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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提•阿斯木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

2013-11-11 15:52| 发布者: 三月| 查看: 4332| 评论: 1

时间:2013年10月23日
地点:毛泽东文学院一楼报告厅

 
      唐浩明: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同志们,朋友们,又到白果飘香的季节,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我们一道举办著名的作家新疆自治区文联党组成员、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我们这次研讨会由湖南省作家协会、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疆自治区作协联合主办。首先感谢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疆自治区作家协会的大力支持。感谢各位嘉宾、专家在百忙中赶到这里来参加这次研讨会。我们更要感谢阿拉提•阿斯木先生把召开这次研讨会的机会留给湖南,使我们湖南的文学爱好者又有了阐扬文学殿堂,感受文学魅力的机会。尤其是我本人,更是倍感荣幸,同时我也有几分不安,我多次希望我们这次研讨会有新疆文联的领导来主持,或者是由我们新疆和湖南一起来共同主持,但是新疆文联没有采纳这样的方案,我们用老话说“恭敬不如从命”,我只能接受了这个光荣的使命。
      各位朋友大家都知道,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作家代言人,前不久我们在这里召开了孙健忠先生的作品研讨会,健忠是土家族文化的优秀代表。今天我们研讨的作家阿拉提•阿斯木先生同样也是一位出色的民族代言人,他用母语写作,站在哲理的高度,用诗意的情怀表达对自己的民族文化由衷的热爱,眷恋和反思。他是维吾尔族作家,却把汉语应用得精妙传神、别有韵味,他优雅的行走在双语写作的空间,用充满浓郁民族风格和地域文化色彩的作品,向我们展示了新疆文学的丰富性、独特性和无限的可能性。可以说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是维吾尔作家用汉语表现当代维吾尔人生活的最优秀的小说之一,是一部继承和发扬了维吾尔伟大文学传统的优秀作品。从这个意义上说《时间悄悄的嘴脸》出版的意义可能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文学价值,而具有本真的传达民族特质、跨文化交流互动等重要意义。除了《时间悄悄的嘴脸》,阿拉提•阿斯木还出版有中篇小说集三部,短篇小说集两部,和长篇小说《不要哭朋友》,《最后的贵族》,《陌生的阴影》和《喝生奶的人们》、《古丽拉莱》、《爱的诉说》、《大地哺乳男人成长》等多部,其中《生活万岁》、《那醒来的和睡着的马》等作品先后获维吾尔自治区、上海市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等奖项。他的作品先后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海市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等奖项。
      下面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参加这次研讨会的主角,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一书的作者,新疆自治区文联党组成员、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阿拉提•阿斯木先生。出席今天的会议还有:

      谭谈  中国作协副主席 
      阿扎提•苏里坦  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主席
      唐浩明 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席
      叶梅  《民族文学》杂志主编
      龚爱林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
      刘克邦 湖南省财政厅党组成员、总会计师、长沙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吾买尔•阿布都拉 湖南省教育厅副厅长
      胡平  中国作协创作研究部研究员
      周昌义 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杂志副主编
      阿拉提•阿斯木  新疆自治区文联党组成员、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
      董力勃 新疆自治区文联副主席、作协常务副主席
      莫傲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副主席
      梁瑞娜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副主席
      王跃文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专制副主席兼秘书长
      游和平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机关党委书记
      何力柱 《湖南日报》文化新闻部主任
      姜贻斌 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阎真 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水运宪 湖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刘绍峰 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副处长
      龚湘海 《芙蓉》杂志主编
      奉荣梅 《长沙晚报》主任编辑
      何英 新疆自治区文联理论研究室副主任
      艾布 新疆自治区作协创联部主任
      谢宗玉 湖南省作家协会创研室负责人
      欧阳友权 中南大学文学研究院院长
      参加今天研讨会的新闻单位有:湖南日报、湖南人民广播电台、湖南卫视、湖南经视、红网、潇湘晨报、三湘都市报、湖南作家网。
      研讨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请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龚爱林讲话,大家欢迎!
   
      龚爱林:尊敬的谭谈主席,阿扎提•苏里坦主席,叶梅主编,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嘉宾,毛院新疆班、中青班的学员朋友,大家上午好!
      金秋十月,毛泽东文学院举办第二届新疆作家班和第十二届湖南中青年作家研讨会的同时,还迎来了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副主席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的召开,这是湖南省作协的一件大事和喜事,也是湖南文学与新疆文学紧密合作,相互切磋、共同发展的重要举措。借此机会,我谨代表湖南省作家协会向出席本次研讨会的各位领导、专家学者、各位学院朋友,各位记者表示热烈欢迎,向长期以来一直关心关注并致力于湖南文学发展的各位同仁表示衷心的感谢。
      三湘大地与天山南北虽然相距千里,但是渊源深厚,文气相通,湖湘子弟与新疆各族人民一直有着割舍不断的血脉之情,在湖南桃源县一个乡村还居住着600多年迁来的新疆的后裔,现在除新疆之外,那里已经成为维吾尔族人口聚集最多的地方,有维吾尔族的第二故乡之称。阿拉提•阿斯木主席在《时间悄悄的嘴脸》里提到,新疆民间最喜欢湖南产的专茶。2012年湖南省作协和新疆作协达成了加强文学交流与合作,共同促进两地文学发展繁荣的意向。从去年开始我们已经举办了两期新疆作家班,组织了两次湖南作家赴新疆采风活动,春贤书记在接见湖南作家采风团时指出,新疆和湖南要在文学领域里加强合作与交流,为我们举办各种形式的文学艺术仪式活动搭建了更大的平台和空间。今年我们签订了两地文学交流合作协议,开启了两地文学交流合作的新篇章。所以今天举办阿拉提•阿斯木主席作品《时间悄悄的嘴脸》的研讨会,即是两地的重要文学交流活动,也是春贤书记指示的具体落实,意义非凡。关于《时间悄悄的嘴脸》这本书,作为一名读者,我也有我自己的感受。
      匆忙之中我写下了这段文字,也许不大准确,但是是我真情的表达。
      我的题目是“在时间的流逝中扬善弃恶”,时针指向了1点,这里的1点是凌晨1点。在今夜的凌晨1点,我读完的《时间悄悄的嘴脸》,三天前同时将这本小说送到了我的手上,我用3天的时间读完了它。读完《时间悄悄的嘴脸》,我写下了“在时间的流逝中扬善弃恶”这几个字。于是写下我的读后感。
      善恶作为人类永恒的主题,首先成为了哲学、伦理学研究的对象,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哲学家、伦理学家毕其一生研究它,探讨它,回答它。自古至今是时间,毕其一生也是时间,但是这些哲学家、伦理学家们耗尽了一生的时间,却没有发现时间与善恶的关系,没有感受到的时间的神奇力量,是我们的文学家阿拉提•阿斯木把时间和善恶如此紧密的连在了一起。正是《时间悄悄的嘴脸》告诉我们扬善弃恶只有在时间的流逝中才能真正做到。三年前,当我刚来作协工作时,已是84岁高龄的前主席对我说,你是学伦理学的,伦理学与文学有密切的联系,探讨它们的联系也许是你的所长。我记住了这句话,但是对于浩如烟海的文学著作的经纬,我没有敢做什么。三年过去了,当我在今天读完《时间悄悄的嘴脸》的时候,我猛然觉得三年时间的等待,终于让我在《时间悄悄的嘴脸》里明白了文学与伦理学的紧密联系。实事求是的说,以哲学和伦理学的方式探讨善恶,以及扬善弃恶不仅枯燥,而且显得苍白无力。在我看来我们的文学家阿拉提•阿斯木这种以文学的方式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扬善弃恶是何其的生动和感人。其实时间并不能自然而然的扬善弃恶,关键是人可以在时间的流逝中懂得扬善弃恶,时间的力量是神奇的,但时间之所以可以发挥神奇的力量,就在于艾莎麻利拥有一位伟大的母亲,以母亲90岁高龄的人生让儿子艾莎麻利懂得了在时间的流逝中如何去扬善弃恶,艾莎麻利的觉醒,其原动力就在于懂得了善恶和扬善弃恶的伟大母亲,与其说艾莎麻利是本书的主角,不如说他的母亲是《时间悄悄的嘴脸》的灵魂。我最敬仰最敬慕的是艾莎麻利母亲,这位母亲以她90岁的人生,阅尽人间沧桑,深得上帝真谛,在这位母亲身上我们感受到了真主的爱、善良和智慧。我们看到了天山南北这块古老土地的灵气和美丽。正是这位伟大的母亲,让儿子及周围的人们的扬善弃恶变得如此的鲜活、生动,有血有肉。
      我还想说,读完《时间悄悄的嘴脸》,我恨不得马上再去一次新疆天山南北,南江北江这片神奇的土地,让人遐想、令人神往。
      这是我写的读后感。时间关系,在此我不想再多说,对于这部作品,在座的专家、学者可能会有更精辟、更独到的见解,也相信通过这次研讨会让更多的朋友了解这部作品,喜爱这部作品,我就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各位学者,各位专家。预祝研讨会取得圆满成功,祝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工作顺利,生活没看,吉祥安康,万事如意,谢谢!
      唐浩明:刚才龚爱林书记以三者身份做了一个很好的讲话,他以作协党组书记的身份,致了很好的开幕辞,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研讨会。尤其对于湖南作协来讲,刚才书记讲这是一件大喜事,我们湖南作家协会成立这50多年来,无论举办新疆作家研讨班,还是我们举办新疆作家的作品研讨会,对于湖南文坛来讲是史无前例的。的确是大喜事。刚才龚爱林书记还以哲学博士的身份,从这里的高度来阐述了时间的深刻哲理,我们举办了很多作品研讨会,书记今天以专家、读者的身份来谈作品是第一次,的确被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深深吸引住了。下面请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主席阿扎提•苏里坦讲话,大家欢迎
   
      阿扎提•苏里坦:尊敬的各位领导,尊敬的各位朋友,我在湖南参加这样一个活动,非常的荣幸,也非常的高兴,也非常激动。湖南作家协会牵头,组织举办阿拉提•阿斯木《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我非常高兴,非常感谢湖南作家协会,湖南的各位同仁。
      湖南和新疆有很多的渊源,历史的渊源,我记得2010年张春贤书记从湖南调到新疆工作,第一次干部大会上讲湖南和新疆在历史上的渊源,就讲到了历史上的左宗棠,还有8千湘民上天山的故事。然后也讲到了维吾尔族的人也到湖南居住,现在他们还在湖南桃源县的维吾尔族乡,我曾经去过那里。历史上湖南和新疆有这些联系,我们的维吾尔族祖先在历史上为中国的繁荣发展、稳定做出过贡献,我们就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当前湖南在我们国家整个发展的格局当中越来越发挥重要的作用,特别是文化方面,我们应该很好的向湖南的同仁学习,向湖南人民学习。
      出于这样的目的,我们在中国作家协会的代表全委会上提出了一个建议,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刚好那次会议上和湖南省作协一个小组讨论会议的主报告,我就提出来了希望湖南作家协会跟我们新疆的作家给予一些帮助,特别是在人才的培养方面,湖南作家协会的领导站位很高,他们接受了我们的要求,满足我们的要求。去年,举办一期培训班,我们有30多个作家在这里进行培训。今年又精心的安排,有30多位少数民族作家在湖南学习,提高。我们昨天晚上过来跟我们这些作家进行交流,今天他们也在不停的跟我们反映这方面的感受,说这次学习效果非常好,跟湖南的作家交流非常好,对他们的提高,对他们今后的创作有很多的帮助,他们非常的感动。而且对湖南作协各个方面的安排非常的满意,包括生活方面的安排。我非常高兴,我们的提议,我们的考虑得到这样的落实,有这样好的结果,我们非常高兴。所以借此机会向湖南作家协会表示衷心的感谢!
      阿拉提•阿斯木这个作品研讨会在湖南召开,也可以说这个研讨会在全国这样一个高度,在文学上的高度来召开这样的会议,特别是湖南的大评论家,这么多的作家,谭谈主席亲自参加,唐浩明主席主持会议,我非常的感动,这样的会进行这样的组织和安排。
      我们新疆文学资源非常丰富,说到阿拉提•阿斯木,他是一个维吾尔族的作家,维吾尔族的文学十分发达, 在世界文化遗产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民间文学的作品也非常的有名。特别需要说的是维吾尔族的文学,维吾尔族的文字出现得比较早,我们有1500多年的历史,开始的作品刻在碑文上、石头上,文字改变了很多,但是文学的内容一直是有着传统,渊源流长。  阿拉提•阿斯木生长在这样的热土上,学习我们的文学传统。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我没有细读,特别是这次《时间悄悄的嘴脸》这么重要的长篇小说我没有细读,所以我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是阿拉提•阿斯木整个作品创作我还是比较熟悉,我也搞一些评论,我简单的说两句话。
      阿拉提•阿斯木是一个双语作家,双语作家说起来容易,写起来特别难,特别是用两种语言来写作品,非常艰难,就像用英语和汉语一起来写作,非常困难,这点作家都知道。阿拉提•阿斯木现在出版了十几本书,几部长篇小说,其中有6本是用维吾尔文写的,他在学校里只学了两年的维吾尔文,其他时间都是上的汉文学校,所以他的汉语不错,同时他也用维吾尔文来写作。我们这届领导班子,文联2011换届,他原来是伊犁文联的副主席,调到我们那去之后,我跟他说过,而且我特别希望他不要丢掉创作。因为作为一个厅级干部,行政职务、行政工作、分管的工作非常多,在新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我特别担心他忙于事务,丢掉了创作。我的这个担心是多虑了一些,特别是这次作品出版以后,我心里的石头就落下来了,阿拉提•阿斯木丢掉创作,没有脱离生活,非常欣慰。而且他还用汉语创作,这也是我非常高兴的事情。
      我们种种原因,历史的原因,我们新疆民族汉语水平跟其他的民族比较的话,比较落后。叶梅主编也是少数民族,但是她用汉字写作滴水不漏,不管是口才也好,文笔也好,但是我们新疆像阿拉提•阿斯木这样的人少,阿拉提•阿斯木这位作家在新疆双语作家当中非常杰出。有人统计我们新疆99%的作家用母语写作,我没有具体的统计,但是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阿拉提•阿斯木是非常少数的用汉语写作的作家杰出代表。他用汉语写作,也用维吾尔文写作,汉语写的那些书也没有翻译,用维吾尔语写,再创作,维吾尔文的书不是直接翻译成汉文,而是再创作,我发现他有这样的特点。还有一个特点,他把严肃的一些主题在叙述方法上很轻松的普及。用说缎子,说俏皮话来进行表达叙述,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王猛先生也是这样写的,阿拉提•阿斯木先生在这个方面做得非常好。这也是维吾尔文化的特征。特别是伊犁地区的文化现象,伊犁地区幽默的人很多,幽默成为这个地方的性格特点,说段子,说笑话成为一种娱乐方式。我们这些作家当中也有一两个伊犁人,他们在笑话方面也非常有名,他们对拥有这种现象感到非常的骄傲。在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当中,把这个特点发挥得非常好,表现得非常好。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再严肃的话题也说得非常轻松,在这样的氛围当中,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得这么透彻。这是我注意到的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阿拉提•阿斯木的叙述比较完整,但是经常有各种插曲穿插在作品当中。我觉得这种插曲安排得非常有必要,特别是有一些缎子,有一些笑话完整的说出来。还有一些叙述对这个事情的由来进行一个交待。比如说他的小说当中所有的人物都有绰号,这也是伊犁的文化现象,伊犁人的绰号不是后人强加给他的,他认为这是真主赐给他的,是神给他的,不是一般人强加给他的,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绰号,爷爷是这个绰号,儿子、孙子也是这个绰号,一代代的传下来,伊犁都是这样的文化现象。而且你越看,这个绰号非常到位,这个绰号根据他的生理特点,也根据他的心理特点来取这个绰号。现在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维吾尔族这样的文化传统在城市的生活当中觉得不太雅观,特别是有一些女孩子觉得父亲有这样的绰号非常不满意,但是父辈不以为然,觉得是神赐给他的,要接受,哪怕是难听的绰号。阿拉提•阿斯木在作品当中也说到了,而且在完整的叙述当中对绰号的来源有一些解释,不影响叙述的完整性,特别是这些作品用汉语来写作, 非常不容易。
      阿拉提•阿斯木的书,特点非常突出,这次很严肃、很重大的命题有这样的叙述写得这样的水准,非常的成功,特别是在国内很重要的刊物上来发表这个长篇小说,我们非常高兴,非常兴奋,而且又召开这样有水准的研讨会,我也非常高兴。所以借此机会,我代表自治区文联、代表新疆的作家协会,对新疆广大的各民族作家对湖南作协和各方面的朋友,安排这样的活动再次表示衷心的感谢!

    
      唐浩明:刚才阿扎提•苏里坦主席做了富有深情的讲话,非常感动。而且他介绍了阿拉提•阿斯木双语创作的情况,让我们对阿拉提•阿斯木有了更多的了解。多年来湖南与新疆的文学界一直保持着友好的交往和合作,今年我们还把这种合作给予制度化,签署了湖南省作家协会、新疆自治区文联文学交流和合作协议,本次研讨会的召开就是这种合作的另外一种形式表现,对这部作品的艺术价值进行学术探讨,也是一次难得的湖南作家向新疆作家学习交流的机会。其实这也是汉族作家向少数民族作家学习,像阿拉提•阿斯木这样精通汉语,又精通维吾尔文的作家,具有双重视觉感受,与独特的表达方式,是翻译作品无法企及的,成为当代小说十分重要而有趣的新维度和新课题,下面我们请《时间悄悄的嘴脸》出版单位的领导,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讲话,大家欢迎!
   
      周昌义:首先感谢新疆自治区文联和湖南省作家协会为我们这部长篇小说召开这次研讨会。其次感谢阿拉提•阿斯木把这么一部作品给了我们的出版社,给了我们《当代》。
      下面简要介绍一下这部作品在我们那出版的一些背景。
      最初董力勃给我发一个邮件,说推荐一部长篇小说,我们做编辑的,看到别人推荐一个稿子,我们产生很强的期待,希望推荐的是好的作品。但是又有压力,因为推荐人推荐稿子,总是自己觉得还可以,如果退稿的话怎么办?如果很多评论家给你推荐稿子,我们做编辑的压力更大,评论家比较权威,他说好往往是大家公认的好。从发表的角度,评论家推荐的稿子,时不时不靠谱,不是评论家水平不行,是阅读和评论是两个职业不同的范畴,评论的时候这个东西越不好读,评论的空间越大。所以编辑拿到这个稿子的时候有压力,考虑怎么退稿。一退稿,既要保护人家对文学的积极性和对出版社的热情,但是你要找一个理由退。接下来看是“阿拉提•阿斯木”,这是少数民族的文字,这个不担心了,退稿的理由有了。最通常的退稿理由是这个作品不错,写得不错,但是因为是少数民族题材,里面有很多内容比较敏感。这是做编辑,沾到少数民族题材,往往就有这样的心理活动。
      这个事情,从我自己的经验要追溯起来,我去《当代》1985年,大概在1986年的时候去青海出差,《当代》就发了三部关于青海的中篇,集中发某一个地区的作品,有利于造成一个影响。其中有一个藏族的作家写的是藏族生活,有一段是马背上的爱情,现在说的是马背上的爱情,真是爱情,那时候说到马背上的爱情就有点不清不楚了,含有别的东西了。当时出了一点事,产生了少数民族的问题,《当代》人反映,成为一个事件,并没有全国的影响,青海宣传部门做一下工作这个事情就下去了,因为这个作家是藏族作家,不是汉族作家写的。如果在座各位年龄跟我相当的人就知道当时的背景,年轻的人就不太知道了。那期间全中国人民都突然搞开放,都发现全世界是这样的世界,觉得这边的世界不好了。所以那时候的作家人人恨不得当鲁迅,都要寻根,都要批判,都要挖掘我们民族的劣根性。汉族作家挖汉族的劣根性,问题不大,如果汉族作家要挖到别的民族的劣根性,或者本民族挖掘本民族的劣根性,这的确有问题了,就如同西方一个记者或者导演拍了我们中国一部什么片子,我们觉得自尊心特别受伤害,有时候要强烈抗议。大概是这样的背景,那些年集中出现了好些文学民族事件。那以后出了一系列因为小说创作发生民族事件以后,对出版社,对编辑产生了这样的心态,只要沾少数民族题材,少数民族生活,就不想找麻烦,这个事情对少数民族的创作很不利。少数民族作家以本民族生活为题材创作,要在内地,在汉族地区产生影响,带来很大的不利因素。一眨眼20多年过去了,这回大家都比较心平气和了,大家谈到各个民族的生活习惯都不会说你的是劣根性,都知道各个民族有各个民族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文化,每种生活方式,每种文化都值得尊重。
      但是,几乎也看不到真正有少数民族特点的小说了。像作者的后面,打上“()”,苗族、土家族或者藏族,这样的作家不少,但是他写的生活,即使是本民族的生活,但还是停留在表面上的民俗风情,唱歌、跳舞等。真正有少数民族特质特点的小说我们这么多年,以我个人的经验几乎没有看到过了。说明了一点,产生影响比较大的作品,有少数民族特点的作品我们很难看见了,基本看不到了。
      所以在这个背景之下看见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我看了几页,我就忍不住给董力勃发了邮件,我说看了几页,很有意思,接下来看大故事怎么样了,如果大故事行的话就可以了。为什么看几页?别说看几页,你看几行就知道完全不一样了,就感觉不像著名少数民族作家写,实际上是汉族作家以汉文的思维方式来写,他这个一看就感觉到是汉语写的,但是他的思维方式还是维吾尔语写的。
      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退稿的问题解决了一半,剩下的就看有没有少数民族问题了。读完了以后真的没有少数民族问题,为什么?除了本民族作家写的本民族生活。他民族的自豪有了,但是自卑也没有了,完全心平气和。比如说写到他和他的汉族朋友,他们之间的交往、来往,跟20年多前的民族之间的隔膜,互相之间较劲,要面子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了,完全心平气和的,就好像大家就是好朋友。民族关系在这个作品当中根本不是事了,根本不用想这个问题了。这是心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两点一解决之后,当然我为了慎重,一边给别的编辑看,让他们都看,大家看了以后觉得耳目一新,很兴奋,有了这个感觉我就知道不用退稿了,由于就有了这部长篇小说。
      再次感谢董力勃推荐了一部好作品。
   
      唐浩明:我们刚才周昌义主编给我们做了一个很有趣味的讲话。下面有请阿拉提•阿斯木作者说话。
   
      阿拉提•阿斯木: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学员,各位朋友,大家好!很高兴能和各位专家、学者朋友们欢聚一堂,在美丽的长沙能有一次学习机会。同时,领导和老师们关注我的创作,组织安排研讨我的作品,鼓励我,给我一种继续前行的力量,我很感动。借此机会,诚挚的感谢湖南作家协会,感谢毛泽东文学院,感谢各位老师和朋友。
      《时间悄悄的嘴脸》是我创作上的一次尝试,我不知道用这样的形式,这种陌生的语言、节奏写小说,算不算是创作上的正道,因为它不像我以前的小说,那种很老实的,听话的孩子式的形式和节奏。在时间的游说下,那种且听下回分解似地写法不存在了。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时间在耍什么花招呢?或是我手中廉价的笔在酒精的蛊惑下,开始疯癫的向荒原招手呢?我在努力的寻找这些问题。从前,一有时间,我就喜欢写,现在有时间了,更多的是思考,怎么写,写什么,用什么样的语言,用什么样的味道去展现和招摇,这的确是在伟大的产房里阵痛一样难受的事情。
      这篇作品完稿后,我把它交给了作协的董力勃主席。他认真阅读后的修改意见,增加了我的信心。后来董主席把文稿推荐给了《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老师,周老师给我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最终周老师今年在《当代》杂志第三期刊发了这篇作品。作品和读者见面后,我听到了一些反响,我更注意的是大家的意见,我至今静夜里还在思考:我的小说要这样写下去吗?一个作品,面面俱到,事事非我不可,像小说又不像,自作聪明,议论他人的时间和嘴脸,总是要和那些隐藏的事物过不去,晒他者的秘密,总是和各种可怜贪婪的嘴脸们交锋,我就觉得对不起嘴脸这个词,但我又多情,自信的包庇修正甚至欣赏这个词,反复的炫耀和揭露它多变的形象,揪住不放,让它抬不起头来。一个不宽容的作家,能走多远呢?
      我是维吾尔族,学习了汉文化,后来读书,多少了解了俄苏文学和欧美文学,欣赏之余,就自不量力,想用汉文写作,野心里,嘴脸开始忽悠我的手握笔。1979年在家乡的伊犁日报发表了第一篇小说“穆萨江老汉的故事”。这是一个农民看瓜地的故事。后来1983年在“萌芽”杂志发表了小说“那醒来的和睡着的”,是些青年人创业的生活故事。这篇作品1985年获得了“萌芽文学创作奖”,1986年获得了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再后我专门学习了翻译专业,开始学习用母语创作,也创办了十多部长篇小说。
      书是我最好的老师和朋友,维吾尔文学古典名著和民间文学温暖人心的名著佳作,在我追求文学的道路上,给了我巨大的精神力量。向大家学习,向世界文化的宝库学习,用拿来主义丰富自己和修正自己,在成熟的道路上不断地学用结合,向社会学习,向民间学习,向前辈学习,向时间学习,追求一种有地气有人味,有规律,给温暖的写作方式,谦虚地写,站在最后做人,但内心里不要放弃要坚强固执地,写出好作品的欲望和野心,用这样的嘴脸折磨自己,也是岁岁里我不敢放任自己的一个忍耐,我怕自己会成为一个没有读者的男人作家,对不起家乡的美丽和美食,对不起家乡的山水和鸟语花香。
      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是一部大地和太阳,时间和人,嘴脸和嘴脸,人和石头的故事,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也是心和心的故事。人和时间的矛盾是人间恒久美丽的基础,千秋万代的人没有征服时间,狂妄的时间也没有让人类颓废消亡,人和时间忽而拥抱忽而分离的历史,是时间基本的绚烂。商业社会,人总是遨游欲望的精灵,而那些平平常常的新疆石头,在另一种文化的典藏里,她金贵的名分叫玉,在汉语世界,这不仅仅是境界和高贵的信物,也是生命的开始和结束。在口红时代,这个冰冷的老乡,奇怪的拥有帝王一样的温暖尊严,脱变为一种象征,赐安静和浮躁的别墅和草屋出人头地的欲望。为什么诞生在遥远宝地的这个新疆石头,在千年的财富走廊和万年的宫殿里,象征精神滋养万岁呢?我常常想这个问题。于是时间恒久地酝酿故事,人们在美玉的帮助下,寻找自己的灵魂,让自己再次诞生,那些骄傲的语言,放肆地、私密地、悄悄地安慰我们,给我们指南针一样的方向,在黎明的见证下,教诲我们感谢时间里的人和人里的时间,滋养我们共同的梦想。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热情刊发《时间悄悄的嘴脸》的《当代》杂志和《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老师。周老师在第一时间对我的拙作提出了热情、重要的修改意见,支持我的写作,编辑发表了我的作品,给了我巨大的支持。同时在人民文学出版社支持出版了《时间悄悄的嘴脸》的单行本。这不仅是对我的支持,也是对新疆多民族文学的支持,我很感动。再一次感谢周老师。今天还要感谢来自各方的评论家,牺牲珍贵的时间,关注我的作品,支持我的写作,发表了很好的意见。这将是一次鼓励我继续学习、继续创作的研讨会,再一次诚挚的感谢大家!     
 
      唐浩明:刚才阿拉提•阿斯木用纯正的汉语介绍了《时间悄悄的嘴脸》的创作和发表的经过。谈了他对文学创作的体会和追求,我相信给我们在座各位,尤其是青年作家们会有很大的启示。下面会有很多的专家、评论家、作家们发言。
      我借这个主持的机会,我先两句话。
      因为有了湖南作家采风的机缘,我得以认识阿主席,我们在新疆待了10天,阿主席就整整的陪了我们10天。从吐鲁番到克拉玛依,沿途寸步不离,阿主席身材高大,目光威严,10天的采风图中,有他在车上我们就有一种安全感,他可以称得上是我们一路平安的保护神。
      出于对阿主席的友谊,我翻看了他的新作《时间悄悄的嘴脸》,这是我第一次阅读维吾尔族作家用汉文写的长篇小说。我很快就被这部书吸引了。首先吸引我的是他独特的文字表述方式,那么多形象的表述,那么多细腻的心理描写,那么多新奇的比喻,那么多耳目一新的词汇,我一直觉得我是在读一首长诗。我如同走进阿凡提的世界,听着阿凡提用他们的语言色彩,用他们的机智、幽默,用他们的喜笑怒骂在跟我讲故事,这的确是与我平日所接触的汉文化有很大不同的另一种文化。两天的阅读中我一直在享受着这种文化给我带来的愉悦。
      我随手摘了一些句字。“家乡,是男人最后的光明和最后的盐味,只有家乡才是他不落的太阳。一个男人应该有不同内容意识的朋友,喝酒、忽悠美女、做生意都是非常私密的事情,每个项目都要挑选独立的朋友圈”。“玉在之前那是石头,我们老人说过世界末日的时候石头也是钱”。“人是渺小无能的,真主给我们的时间是吝啬的”。“聪明的女人是男人心脏里的朋友”。“有老婆的人身体不孤单,有朋友的人心不孤单。“每醉一次,第二天和第三天醒酒之后有那种重新建立人世的感觉”。这样一些句子,我们能在汉人的作品当中读到吗?这里面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与汉人作家的确有很大的不同。他不仅给我们新鲜、新奇、心灵的感觉,也能让我们在思维与表述方面都会有实实在在的启迪。
      我们在这种语境里快乐阅读的同时,我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感受到这个古老而由信仰的民族,他的血脉,他的活力,他对人生的提任,他所期盼的生命的归属。有一个细节让我为止心头一阵,在宰羊的时候,小屠夫先把羊肺,而后是羊肠、羊胃一起甩到外出的草丛里,一边说这些东西是鹰和狗的分子,如果我们在地上忘了狗,在天上忘记了鹰,我们就有麻烦了,愿真主保佑我们。这个小小的细节,不到100个字的巨资,就把一个千万年来一直生活在大自然中,与蓝天,与大地,与宇宙万物和谐共存的马背上的民族的心里传统活生生的写出来。
      感谢阿拉提•阿斯木兄,他以娴熟应用汉文的功力让我们真正认识了维吾尔。小说写了一个因卖玉而发大财的爆发富艾莎的故事,通过这个看似离奇,而实际又符合现实,再一次阐述了“什么是人生”这个从远古到今天人们一直思考的问题。对于我们汉族作家来说我看到了另一个民族在永恒课题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智慧,以及带给我们的启示,因为这个民族有宗教,有信仰,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就会比我们有更深邃的洞悉,他们反思过后的行动也会比我们更显得坚决。小说用一句很深的哲理话来传递这个信息,一个年老的生命失去了,又有年轻的生命新生,这是真主的智慧,我相信每个仔细阅读《时间悄悄的嘴脸》的人,都可以从这部小说中感受到真主的智慧。
      我就先说了这段读后感,在座都是富有文学经验的朋友们,就阿拉提•阿斯木的这部作品发表自己的看法。
   
      叶梅: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在湖南的毛泽东文学院举办我们新疆作家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研讨会,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特的事情,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新疆多民族文化和我们湖南这样一种又是多民族的文化,但是是南方的多民族文化,相汇在一起。我拿着手机对着大家拍了一张,这边坐的是湖南的作家,这边坐的是新疆的作家,他们的长相和神态跟我们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我们坐在了一起,而且由唐浩明主席来主持这个会议,这非常有意思,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寓言,就是一个神话,但是它实现了。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刚才几位都谈到了非常有见地,有价值的观点,我个人非常赞同。
      阿拉提•阿斯木这部小说在我读来,和他们几位有相同的感受,我觉得这是目前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中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文本。他的价值体现的意义是非常丰富的,刚才有两个作协坐在一起,就是在这部小说的产生过程当中有一些背景是非常耐人寻味的。比如说我们的新疆作协这些年来他们致力于文学的繁荣和发展,在很多实际过程当中做了很多的努力。这个是我亲历亲见而且深有感触的。他们有的是维吾尔人,有的是哈萨克人,有的是汉族人,比如说董力勃本身就是作家,但是他们在共同的阿扎提•苏里坦,包括其他作家们、评论家们、翻译家们,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新疆的多民族文学在改革开放之后的今天,迎来了像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这不是一个偶然的,它是有源头的,这个源头远一点说从维吾尔的民族历史,从维吾尔的文化,说近一点跟作家协会、文联的工作也是相关的。包括阿拉提•阿斯木参加了鲁迅文学院,“鲁十二”的学习,在这个意义上开拓了视野,在他的写作方法,写作基础上,观察事物,观察生活的站位上有极大的开拓,这是源头。湖南的作家协会,也是在我有限的了解里,这些年也做了大量的工作,湖南湘军从改革开放之初就是强有力的队伍,产生了一批又一批的作家群体,当下的湖南作家依然以一种非常强劲的方式出现在中国文坛上。这样一些结合,这样的机缘,这样的交流和碰撞,我觉得是我们中国多民族文学,为什么我不是说“少数民族文学”,而是说“中国多民族文学”,因为我觉得中国文学民族体现出来的意义不是汉族民族文学和少数民族的意义了,而是56个民族相互交流、相互融合、相互学习和相互传递的大的发展趋势。因此不断的产生不管是汉族作家,吸取了多民族的文学营养而产生的优秀的作品,还是56个少数民族的作家吸纳了其他的不同民族,包括汉族的文化,产生了优秀的作品。阿拉提•阿斯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比方说他从小学习汉语,但是他骨子里头的文化基因仍然是维吾尔的。而维吾尔又生长在伊犁地区,伊犁地区有很多的哈萨克人,这样的文化融合在他的骨子里头潜藏着,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觉得这部小说呈现给我们的就是非常好的时机,非常好的平台遇上了一个非常好的推荐人和遇上好的出版机构。董力勃对他有力的推荐,周昌义给他的慧眼识珠,周昌义是当代文学出版社的副主编,我们没有多少提及,但是周昌义作为一个名编,倒是被很多人提及,因为他善于发现人才,发现作品。我说最近民族文学第十二期发了湖南作家刘少义(音)的作品,放在头条,他年过50岁,从来没有写过小说,第一部小说投给周昌义,第二部投给我们民族文学。周昌义在不认识这个人的情况下发现这个作品,发现这个人。我想阿拉提•阿斯木是长篇小说,是需要有一个董力勃来推荐的,但是在周昌义拿出版了,这是非常好的时机,这个时机也是很多偶然之中的必然,我们有很多的机缘碰到一块了。
      因此这部小说所蕴含的丰富的新鲜的意义和价值,是有待我们去重视,有待我们去探讨、去推荐的。比方说这部小说他独特的新鲜的价值,在于他体现了新疆民族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说到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说起来很空幻,但是我觉得很具体,新疆文化和汉文化看待世界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对于生命,对于死亡,对于金钱,甚至对于爱情看法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说正面的,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对于情爱,他说“一个没有情夫的认不是一个优秀的男人”,这个跟我们当下汉族的文化,汉民族不敢公开的说,但维吾尔文化里有这样的,就敢说出来。
      再比方说,文本的第二个新鲜的意义在哪里?文体和表述方式,叙述方式是一种寓言式的,是现实主义的手法,但是又是超现实主义的。比如说艾莎麻利换脸,在生活当中是不可能的,是可以易容,但是不能换了又去换,而且说换了就,就像四川的变脸一饮,现在在医学上可能性极少,但是就是寓言式的手法,让我们相信了,我们一点都不存在对他的置疑,让我们以为这些都是真实的,因为在新疆维吾尔的文化里,他们这种魔幻的超越现实的,他们这种想象的,虚构的,无限的想象力,在他的民族里,在他们民族的生活体验里非常的自然。伊犁还有一个作家曾经发表过《苹果树下的梦》,这个中篇也是超现实的,写了一个主人公,白天是平平庸庸的公务员,晚上就是一个商业,在梦境中成为一个商人,他白天过着单调、重复、刻板的生活,在晚上过着有情人,有金钱的追逐,有着无限生活丰富多彩又疲惫不堪的生活,到底哪一种生活是真实的?哪一种生活是他需要的?这其实是当下现实生活的写照。
      第三个价值,对当下真实的新疆有了一个表述,刚才周昌义说我们很多少数民族作品读来就是风花雪月,风土人情、唱歌跳舞,表面的所谓的少数民族作品,以至于很多少数民族稍微有一些作为的作家的民族文学,跟我交流的时候说我本来很想给你们写个作品,但是我觉得怕不对你们的胃口,为什么?因为我写流亡节,女儿汇,我已经不太会写这些了,这个作家误解以为民族文学要登的是表面的所谓的少数民族的习俗,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少数民族文学的创作片面的局限在表层的生活习俗的书写上。但是在最近这些年的少数民族的创作中,我们注意到而且也特别提倡到如西藏尼玛潘多的女作家,她在创作当中写到一句话,我要写出一个真实的西藏。去年的骏马奖评奖当中,胡平主任对长篇小说的选择上曾经对三部藏族的小说难以取舍,其中就有尼玛潘多的作品。尼玛潘多写出一个真实的西藏,让我真的很感动。对西藏抱有很多的神秘,老以为西藏的生活就是以为我们想象中的生活,寺庙、念经的人,藏巴、歌舞、布达拉宫、雪山、草地,我们以为新疆也是这样的,吐鲁番的葡萄,大漠、楼兰古国等等。西藏也好,新疆也好,都有他们现实的生活,他们都在善与恶之中真实的角逐着,思考着。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把真实的新疆人的生存状态和思维方式呈现给我们。维吾尔人中有善良美好的,维吾尔中也有贪婪的凶恶的残忍的,这是真实的维吾尔人。这个文本最可贵的就是在这里,让我们了解到真实的新疆,真实的维吾尔人。
      第四个,他的价值意义在于,他这种语言,疙疙瘩瘩与汉语言相差甚远的表述使让我们难以接受,但是对汉语言、汉文化做了很大的补充。我们的汉文化,我们的表达都是一种公共语言,我们说的那些词汇是越来越萎缩,越来越少。但是实际上中国的文字和语言是非常丰富的。切不说古来,切不说传统的,我们现在的语言越来越萎缩,当然有很多网络的新鲜的语言出现,这是另外的话题。其他民族的语言,包括他们对于词汇的应用,想象的和我们的差别,填补了我们许多的空白。比如说获得鲁迅文学奖的《放生羊》,大家在评审过程当中都有这样的感觉,他的语言对汉语言是一个很好的补充,《时间悄悄的嘴脸》我觉得也做到了这方面的贡献。他所有的平凡人都是充满了哲理的哲人。艾莎麻利的母亲,充满哲理的话,像诗一样的话,当然是阿斯木的话,这些话在我们看来是不是有一些造作,或者平凡人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实际上维吾尔人就是这样的,平凡人,每个普通的琴手、普通的牧民都有很多幽默的智慧的哲理式的表述,就是这个民族的特点。所以你去到新疆,常常当他们用母语来交谈的时候,听到阿扎提•苏里坦主席和新疆人在一起会心大笑的时候,我们觉得他们笑什么,我们读了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之后,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我想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的意义非常丰富,值得我们深入的探讨。
      而且我很希望,就是这样的写作,除了阿拉提•阿斯木以外,在我们维吾尔族作家中,在其他的新疆作家当中加以借鉴。实话实说,在新疆长篇小说的创作,在母语中是非常丰富的,但是翻译成汉文,或者说直接用汉文写作,影响比较局限,这方面的问题也是方方面面的。比如说翻译质量的水平问题,比如说用汉语直接表达和掌握的问题,阿拉提•阿斯木小说当中所应用的技巧,他所因为开拓的视野对世界更深刻的认知,是值得我们其他新疆的作家加以借鉴。当然这个小说就我个人看来还有一些不足。
      当然这个小说还有一些不足。比如说对于生活,对社会,对于人性的思考,我觉得还有开掘的空间,就你个人把握的题材,我觉得还有开掘的空间。现在给人的一般性,就是这些人所表述的观念、思想,在某些时间某些层面上还比较一般化。怎么样能够更渗透的写?比如作品里说的贪婪,还有生态,人性善与恶的选择有时间是一念之间,我们少数民族和汉民族的文化里有一个区别,就是在于汉文化是把大事说小,把小事说大,而我们少数民族在很多时间是把大事办得非常明快,在过程当中不纠结,但是我觉得阿拉提•阿斯木的表述当中,人性丰富性还不够,善与恶的转换是在一念之间,过于的简洁。当然跟他整个文体的表述方式和结构都是相关的,因为结构就是这样的结构,这是对你下一步的创作说的一点点建议,怎么样把人性的丰富挖掘得更真实一些,更深刻一些。
      另外对于语言,我们刚才讲了我们说了很多的肯定,我觉得语言还有进一步锤炼和修饰的空间,为什么?现在说到周昌义老师也好,包括汉文的编辑也好,在某些方面甚至有一些迁就,甚至有一些包容,但是如果拿到我民族文学来讲,我要做一些苛刻的选择,有一些是信马由缰、一泻千里的表述,这是没有错的,作家具有敏感爆发力的书写,我们不需要这样的雕琢,但是这里面也是泥沙俱下的,在爆发式的江河式的喷发之中,有时候也是有废话,也是有逻辑不通的,不是说没有,恐怕周昌义不给你提出来,我要提出来,怎么样做得更经典?就像买买提明•吾守尔的文字这么精炼,新疆有这么多的诗人,诗句这么精准、准确,这里面需要更准确的。
      不是一般客套话的书的出版,我是珍重的祝贺这本书的出版。谢宗玉问我能不能写一点文章,我说没有时间,但我还是毅然决然的在文艺报给你写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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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扑朔迷离 2013-11-11 19:00
阿拉提•阿斯木主席作为一个维吾尔作家写出这样精彩的汉语小说真是了不起,让人敬佩,祝他的写作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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