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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北疆的春天

2013-5-25 19:23| 发布者: 黄帝一脉| 查看: 1587| 评论: 0

摘要: 散文 北疆的春天 黄忠远 南方人说,北方的春天要比南方迟到一个月。这话里似乎透着那么一点骄傲。 可不?都四月中旬了,这里的气温还徘徊在10°C上下。我站在四层楼的阳台上放眼望去,远远近近,原先铺天盖地的积雪坚 ...

散文              北疆的春天      黄忠远

南方人说,北方的春天要比南方迟到一个月。这话里似乎透着那么一点骄傲。

 可不?都四月中旬了,这里的气温还徘徊在10°C上下。我站在四层楼的阳台上放眼望去,远远近近,原先铺天盖地的积雪坚冰已经消融殆尽,鳞次栉比的高楼平房,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还有山坡土坎、地垄河坝……都已还其原貌,“眉清目秀”了。可是看不见红花,也看不见绿叶——这能说春天已经来临了吗?

小区前面有个幼儿园,正在播放着一首天真无邪的歌曲——《春天在哪里》,好像是在诉说着我的心结。

我把目光投向附近的一片杨树林——听人说这种杨树叫新疆杨,本地特产。或麋集成林,或罗列成带,或星散于房前屋后……总之随处可见。眼下这一片杨树林,排排整齐,株株挺拔,干是干,枝是枝,历历在目,悄然伫立。偌大一个林子却无声无息,像一座荒岛。倘若是在严冬,我可以赞美它的坚定、沉毅,可是此时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一种麻木的表现。我真想大喊一声:喂,该醒醒了!

然而我毕竟没有喊出来,我突然看到——不,应该说是感受到,在参差交错的树缝间,游荡着一层绿气,如烟如雾,若即若离……

我心里一阵惊喜,下了楼跑进杨树林,仰首凝望,却找不到那层绿气。所见的只有大大小小铁骨嶙峋的枝条,枝条上还紧附着许多干褐的小芽——那是严冬到来时残酷和痛苦的记载。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气馁。这一切更使我坚信刚才所看到抑或说感受到的绿气是千真万确地存在。

过了两天,杨树林里的绿气更浓了,成了闪光的光流u、氤氲的云团。我来到一棵小杨树下,拉下它一根枝条来端详。呀,这枝条竟像是在清油里浸泡过一样,丰腴而红润;它的表皮上海鼓起了一个个酱红色的小包,而末端梢头上已装上了一个酱红色的箭镞,蓄势待发——使人觉得浑身上下都憋足了劲!

此后这杨树林就像变魔术似的,一天一个样:枝条上的小包转眼间就变成犬牙林立的铁箭头,而枝梢上的小箭头一夜间就窜出去一个指头长。如果谁有功夫在夜里到哪林子里静静地呆着,保准能听见它们在窜动时那“簌簌”的声音……

再过几天,那些酱红色的箭头陆陆续续地绽开成一朵朵鹅黄色的小花,那每一片花瓣就是一片小树叶,它们就像神话里的“息壤”一样,一个劲地扩张、扩张……在这种近似疯狂的扩张中。一个个铁骨嶙峋的汉子华丽转身成了丰腴雍容的绝代美人,容光焕发,悄然横卧的荒岛变成了喧嚣翻腾的绿色海洋。

前后不过十来天功夫,树林绿了,街道绿了,庭院绿了,大地绿了……到处洋溢着春天的温馨。

然而杨树枝头上的小精灵们却没功夫享受这种温馨,它们还在昼夜不停地加紧细胞分裂。树叶在加宽、加厚,颜色也更绿更浓枝梢的箭头还在挺伸……到了五月上旬,北疆的阳光一下子变得热辣辣的,日历上也赫然出现了“夏至”的里程碑。可是杨树们已经以其惊人的速度赢得了时间,健全 了青春的体魄,同南方的兄弟姐妹一起,步履从容地跨入繁衍竞争的夏季,走向成熟丰收的秋天。

北方的的春天是短促而坚实有力的,它写在杨树的枝梢上。“可能有迟到的青春,却没有迟到的生命价值。”这是一首在逆境中奋起拼搏的英雄交响曲。

只有在北方生活的人,才能得天独厚地领略到这首英雄交响曲震撼人心的主题。这也是别具意义的一种骄傲。

 

作者 黄忠远  手机: 15209916899  QQ280223168

   住址: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特变小区523102     邮编: 83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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