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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忠于职守做事认真的人

2013-3-15 23:50| 发布者: 三月| 查看: 2811| 评论: 0|原作者: 郭 涵

摘要: ——记文艺评论家、新疆艺术学院原党委书记雷茂奎教授 人已老,心不老,满案计划鞭厉蹈。艺海忙拾宝。戏本到,影本到,研得行家说独道。仰望主峰何高? ——长相思 新疆艺术学院原党委书记、副院长雷茂奎教授是 ...
——记文艺评论家、新疆艺术学院原党委书记雷茂奎教授

 
    人已老,心不老,满案计划鞭厉蹈。艺海忙拾宝。戏本到,影本到,研得行家说独道。仰望主峰何高?
                                                                                                                                ——长相思
 
    新疆艺术学院原党委书记、副院长雷茂奎教授是一位有名的文艺评论家。他长期从事中国古典文学、当代文学、戏剧史和戏剧理论的教学和研究工作,还涉猎民族民间文学和摄影艺术研究,硕果累累。现在,他已是耄耋之人了,腿脚又行动不便,但思维活跃,大有一股子奋发蹈厉的精神, “不等扬鞭自奋蹄”,分秒必争,雄心勃勃,正在梳理和完善着自己一生中的研究成果。他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许多人称赞他,仰慕他,更想彻底了解他,学习他。他到底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又是怎样成了名家?他现在又有什么新的研究成果?大家都很关心。回眸他的人生历程,粗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深究起来却有两点与众不同。一是他在人生的成长过程中不误时机,抓住了每一个环节,认认真真地,踏踏实实地做事,没有荒废自己;二是他一生十分勤勉、专心致志、忠于职守、咬住青山不放松,一定要探源寻根,力争在自己所研究的每一个领域都有重大发现和突破,还要在多个领域之间寻找其共同点和不同点,以期达到触类旁通,由此及彼,全面认识的地步。
 
母爱如泉
 
    雷茂奎,1934年4月8日出生于陕西关中平原的朝邑县(1958年并入大荔县)连三城人和堡。他是父母的独生子,出生后就遇到了一连串的灾难和艰难困苦,甚至还有生命的危险。好在这孩子命大,躲过了灾祸。母爱如泉也如山,是他健康成长的坚强保障。他的母亲朴实能干,有一股子倔强的个性,凭着自己的远见和努力,硬是要把他扶养成人。
    他的母亲出嫁时才16岁。那年,他的父亲已经32岁,是因前妻去世后而再婚的。他的外爷去世早,他的外婆无力扶养3个孩子,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就把尚未长大成人的长女,也就是雷茂奎的母亲续弦嫁给了雷茂奎的父亲。他的父亲在雷家5个兄弟中排行老三。因此,他的母亲嫁给他的父亲后就被称为:三媳妇、三嫂、三婶、三奶等。他的大伯、二伯都是农民,他的父亲在同州府(现大荔县)一家绸布店当店员,四叔夭折了,五叔识几个字。雷家有个小油坊就由这位五叔经管。
    他的父母婚后10余年没有生育,这可愁坏了他的奶奶。
    有一年,奶奶屋里一只整天卧在炕头极乖且大的白蹄大黑猫快死了。奶奶说,“你死了,托生个孩子给三媳妇吧!”没想到,第二年,他母亲28岁时真的就生了他。奶奶非常高兴,执意要给这个孙子取名叫“猫娃”,后才改为“茂娃”。
    他的父辈兄弟4人一直没有分家,他的母亲除了下地干活和做其它家务外,还负责一家大大小小20多口人吃饭的事。他的那个又瘦又矮又机灵又厉害的五婶十分歹毒。经常在家中无事生非,非常刁钻,搞得鸡犬不宁。
    当他只有1岁多的那年冬天,他母亲把他哄睡后,给他盖上小棉褥,就去厨房做饭了。没想到,心术不正的五婶趁机溜进屋子,把一块烧红的炭火放在了他所盖着的棉褥上。说来也真是命不该绝,被烧哭了的他恰好遇到了从窗下路过的奶奶,才救了他这条小生命。从此以后,他的母亲不得不时刻提防着别人的暗算。
    在雷茂奎只有6岁时,他的父亲因患恶性肿瘤死于从同州府回家的途中。这突然的灾难如晴天霹雳给予了他母亲以极大的打击。那年才34岁的他的母亲便开始守寡了。他的母亲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把孩子拉扯大。为了孩子,他的母亲终没有改嫁。
    后来,雷家这个大家庭终因争吵不断而解体了。雷茂奎的母亲带着他分得约10亩土地,其它什么也不要,只求搬出与雷茂奎的五婶共住的雷家宅院。他们娘儿俩在同村一家雷姓家租了一间屋子安顿了下来。他的母亲这才感到如释重负,轻松了许多。
    他的母亲很有主见,又很能干,虽然不识字,但却要让他上学念书,将来有出息,不让别人说三道四,指戳脊梁骨。他在本村的广济小学上学了。二年级期末,因为成绩突出,老师硬是让他跳级上了四年级。这下可坏了,由于两个年级的课没学,直接读第七册时他的算术一下子跟不上了。母亲知道后非常着急,就央求老师把孩子转送到了县城最好的南寨子小学。
    南寨子小学原是阎家祠堂,离家大约三四里路。为了安全起见,他的母亲经常护送着又小又瘦弱的他去上学,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每天天不亮,母亲就起来做好饭后再叫醒他吃饭,然后就披星戴月地走过空荡荡、黑洞洞的田野送儿子上学。他的母亲就这样一直坚持着。往往是送完儿子后,天还没有亮,就一个人摸黑返家。等她到家时,东方才泛鱼肚白。
    儿子成了母亲心中的太阳,是母亲的全部希望,自己再苦再累,只要能看着儿子在茁壮成长,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快乐。他在学校上学时,母亲总是惦记着。只要有机会,总是喜欢到南寨子小学去偷偷地看自己的儿子。这所学校的教室是东家临街的一间车房用一扇木板隔着的。木板上有一个比鸡蛋大的三角孔隙。母亲总是喜欢从那个孔隙往里看儿子或给儿子塞一些水果。要是遇到老师正在讲课,她还会乐滋滋地站在木板外听着。
    他的母亲虽然不识字,但对儿子的学习却抓得很紧。每当学期结束放假回家,她都要郑重其事地翻看儿子的作业本,详细询问儿子每门功课的成绩。而且必定要求儿子把作文一篇一篇地念给她听,连老师的评语也要念。雷茂奎的作文全班第一,每次都能得到称赞。所以,他不怕母亲检查。每当雷茂奎读到老师写有夸奖的评语时,他总能感到母亲的满足和愉快。接着,母亲就会不声不响地给他做好吃的饭菜。
    母亲对他非常严厉,要求十分严格。这让他真的感到很害怕,做任何事情从来就不敢马马虎虎敷衍了事,总是要认认真真地去做,往好处做。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不敢偷懒,不敢做坏事的好习惯。
    母亲抓儿子的学习决不是热一阵冷一阵的,而是持之一恒不断地抓。她虽然不识字,但也有自己的标准。她总是用自己纳鞋底的眼光来审视儿子所写的字。总是挑剔说,钩儿不挑了,马蹄不尖了,宝盖宽了,坐船太直了。因此,他在母亲跟前写字时也总是提心吊胆的,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挨骂。
    母亲不仅要求儿子学习好,还要求他文明礼貌,成为一个有知识、懂礼貌、勤劳、文明的好孩子。有一次,雷茂奎在与其他孩子玩游戏时说了脏话,母亲听到后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从此以后,即使母亲不在身边,他再也不敢随便说脏话了。
    小时候的雷茂奎最怕的是过年,因为过年时他作为小孩子和晚辈总是要跑满整个村子挨家挨户给长辈拜年。他怕狗咬,有些家就没敢去。母亲发现后,就指责他说:“只许别人给你家老人磕头?而你却不去给人家老人磕头。你知道吗?你长大后要顶门立户呀!像这样怎么能行?”说罢就硬要拉着儿子去给人家补个拜年。
    雷茂奎就是这样在母亲的严格监护下扶正黜邪,努力学习,好好做人的。
    雷茂奎在母亲的关怀下,读完了小学之后,1946年-1949年,又在朝邑中学读了初中。
    1948年9月3日,朝邑县解放了。当雷茂奎看到了那些十分欢快而又年轻的解放军战士时,抑止不住自己的兴奋和激动,想报名去韩城县军政大学学习,将来也好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没想到学校说他才14岁年龄小就没批准。
    那时候,刚解放的朝邑县政局还不稳定,处于国民党和共产党两方的“拉锯地带”。朝邑中学放了长假,雷茂奎就无学可上啦。他就像失魂落魄一样,整天闷闷不乐。母亲一看很是着急,害怕耽误了儿子的学习。她经多方打听,打听到了洛河岸边的簸箕掌有个私塾学堂。于是,就送他去那里读私塾。
    教私塾的老先生叫李善楚,对学生循循善诱,每天教学生读《论语》《孟子》,还要学生们写字作画,背诵中药汤头歌。几个读私塾的学生在一起倒也愉快。
    不久,朝邑县再次解放了,雷茂奎就又回到了朝邑中学继续学习。
    1949年7月,雷茂奎初中毕业后又走到了十字路口。由于家中没钱,还想继续上学的雷茂奎却遇到了障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母子俩经过商量,最终决定让他上了不用掏学费的国立大荔师范学校。
    1952年,雷茂奎从大荔师范毕业了。他服从组织分配,在朝邑县安仁镇当上了一名小学教师。教学期间,他在《陕西日报》和《西北文艺》上发表了一些豆腐块文章。这些小小的成功却大大激发了他学习写作的兴趣。
    这期间,雷茂奎在母亲的要求下也结婚成家啦。雷茂奎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媳特别好,媳妇也十分孝敬婆婆,家里的活总是抢着干,还时刻关心着婆婆的冷暖和生活上、劳动上的事情。
 
遭遇挫折
 
    1953年,雷茂奎考上了兰州大学。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雷茂奎去报到时却被学校检查出来患有肺病,要求他休学一年,回家治病。此时,有一位同学给他出主意说,你可以给高教部写信反映,说明自己的情况和心愿,说不定还有点希望。没有更有效的办法了,他就立即提笔给高教部写了一封信。大约过了一个来月时间,当他不抱任何幻想来到学校教务处准备领取路费回家时,没想到高教部有回音啦。兰州大学接到高教部的通知后同意让新生雷茂奎同学报到上课。
    他真是喜出望外,立即就办了入学手续。屈指算来,他已经孤零零地在宿舍里等了一个来月。
    正式报到上课后,雷茂奎同学奋起直追,经过一个阶段的努力,他终于追了上来。他的勤奋好学还赢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广泛赞誉。由于他品学兼优,又积极进取,1955年5月,学校党组织批准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雷茂奎上大学时就开始学习写作。他的思维活跃,能把学习和写作很好地结合起来。他曾经把元曲《合汗衫》改编为戏曲剧本,把《水浒传》中的《智取生辰纲》改编为电影剧本。虽然这些努力都没有取得最终的成功,但却锻炼了他的写作能力。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他撰写了23000字的长篇论文《关于宋玉的评论》,在兰州大学学生科学论文集刊1957年第二期上发表了。1957年3月,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雷茂奎改写的佛经《百喻经》通俗读物《百宝箱的故事》。1957年,雷茂奎的毕业论文《文心雕龙初探》,一下子写了20万字。虽然没能得到出版,但锻炼了他的理论思维能力,为他以后的评论写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57年秋,雷茂奎以优异的成绩在兰州大学毕业了。这时,在全国范围内声势浩大的反右斗争开始了。兰州大学把各系的应届毕业生组成了一个独立系统进行政治甄别。由于这些学生和全国的右派分子没有多少联系,反右斗争就演变成了学生们之间相互揭发批判的窝里斗。霎时间,同学们之间那种天然的友谊之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今天批这个,明天斗那个,陡然间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雷茂奎也难逃噩运,有人揭发他曾经说过想退党的话。这在当时可成了大事,后来真的就把这事拿到了党委会上进行讨论。会上,有人提议给雷茂奎留党察看处分,可有个总务处的老干部很直接地说,“还留党察看干什么?干脆把他开除也就是啦!”
 
奔赴新疆
 
    毕业分配了,雷茂奎毫不犹豫地贴出了红色大字报,无条件服从组织分配,申请到祖国最需要的新疆去。他怕母亲阻拦,事前没敢写信征求她老人家的意见。当兰州大学公布毕业生分配方案时,雷茂奎真的就被分到了新疆。
    他要到新疆去了,可新疆是个什么样子,他并不知道。这时,有两件事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一是大约在1954年,兰州大学来了一个新疆的合唱团,都是青一色的少数民族。男的都穿着白绸绣边的衬衫,头戴花帽,腰扎彩带,人人喜气洋洋,精干潇洒。女的都穿着艾德莱斯五色丝绸长裙,上身束着紧身绣花坎肩,头戴珠光闪闪的花帽,有的帽子上还高高地竖着漂亮的羽毛。个个身材苗条,青春美丽。他们又唱又跳,情绪热烈,生动鲜活。他们把手鼓打得震天响,沙帕衣(铁环)也摇得山响。表演到高潮处,有人还不断地高喊着“嗬嗄,嗬嗄”。整个演出震动又震撼,欢快而又欢动,只让人觉得开朗豪放,粗犷,野劲十足,激情满怀,甘畅淋漓。
    雷茂奎平生还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歌舞,这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他想,新疆那地方一定是个开朗欢畅的地方。
    二是兰州市南关什字,在一间三四平方米的犄角旮旯处有一个维吾尔人开的烤包子铺。包子烤得焦黄脆干。老远就能闻到羊肉和皮芽子(洋葱)的香味,很诱人。雷茂奎每次进城去总要花上一两毛钱买几个尝尝。他想,自己要是有机会能到新疆去的话,一定要把这种烤包子吃个够,好好解解馋。
    这时,要说他到新疆去报效祖国,建功立业,说老实话,那时,他并没有那么宏远的抱负,恐怕上述两件事情也可能成了他到新疆去的一些吸引力。
    临行,他不曾与同学们握手话别,就和七八个学生一起匆匆登上了西去的列车。当时火车只通到甘肃玉门。他们下车后包乘了一辆新疆科学院的卡车继续西进。
    接下来的所见所闻都是他们此前所不曾接触过的。他们坐上汽车后经过一路颠簸,天黑时分来到了甘肃安西。没想到欢迎他们的全是迎面袭来的狂风。这风好大,像无形的魔掌一样噎得人无法直立,无法行走,甚至连呼吸也感觉到十分困难。大家不得不抱头裹衣,一个个手拉着手弯下腰慢慢地跟着店主走进了旅店。
    店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个上面铺着麦草且高不过50厘米的通炕外,其它什么东西也没有。店主说,你们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因为这个旅店还没建成。大家听后都面面相觑,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他们又能说些什么好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狂风还是那么肆虐,还夹杂着沙土乱吹,像发了疯似的,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大家在司机师傅的引导下胡乱坐进了汽车。
    司机师傅这才告诉大家说,这地方是老风口,被称为“世界风库”,“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
    听了司机师傅的这番话,这些大学生并没有感到悲伤,反而却增加了几分豪情。他们觉得能在这么大的狂风中向新疆前行,简直就是去西征,豪迈极啦!
    他们联想到了古今中外英雄豪杰们出征打仗时的情景后,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和这时他们的情况十分相似,感到好不痛快,大有意气风发之感。风何时小了,又何时停了,他们似乎并不知晓。不知不觉地,他们就到了新疆的哈密县(现为哈密市)城,住进了真正的旅店。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极啦。这和他们一路上经过的荒凉戈壁滩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这里真和天堂一般,有点别有洞天的景象啦。
    这里最吸引人的一大风景就是旅店门前水渠旁的合抱之柳。每一棵都高大茂密,沿着水渠一字排开,伸向远方。上前一打听,才知道这叫“左公柳”,是清代平西将军左宗棠的军队进疆时栽种的,如今已荫及百姓。当天晚上他们就听当地人讲了不少关于左宗棠的故事。这些故事十分生动、有趣,娓娓动听。这说明封建时代也有体恤百姓,建立功勋的好官。
    再往西走,他们来到了吐鲁番,来到了吴承恩《西游记》中曾经描写过的地方——火焰山。这里只有似乎是烧熔了的沟壑熔浆在“顺流而下”,到处都是光秃秃的荒野,没见到生命的迹象。无论是戈壁大漠,或山上山下都没有树木花草,都没有人烟,气温燥热,到处都是赤褐色,每一座山体,就像大火烧过的一般。山顶上还有方形的或菱形的美妙图案,就像姑娘裙边上的绣花。雷茂奎想像着那大约就是孙悟空与铁扇公主斗法的战场,后来孙悟空辅助唐僧西天取经去了,这里却留下了铁扇公主的裙边。他以前只在小说中看到过描写火焰山的景象,没想到如今却看到了真景,真是太幸运啦。这时候,别人都在汽车的摇晃中睡着了,而雷茂奎却兴奋不已,触景生情,浮想联翩。他很庆幸自己来到了新疆看到了这么美妙的景象,享受到了这么有寓意的风光,让人直觉得博大、辽阔、裸露、质朴,真是美极啦。
    汽车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荒村小镇(后来却成了闻名中外的名镇)——达坂城。大家下了车走进路旁一家低矮简陋的小饭馆。每个人都要了几个馕饼和一碗氽汤肉。没想到那馕和氽汤肉既实惠又好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新疆人的忠厚和诚恳,这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他们对新疆的好印象。
    吃过饭后,他们又坐上了汽车。因为离乌鲁木齐已经不远了,大家还真的有点激动。
    他们从玉门出发,足足坐了三天汽车,才算到达了目的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首府乌鲁木齐市。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边疆重镇,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些他们在内地不曾看到过的情景。不但让他们觉得新奇,也让他们感到美好、亲切。更让他们着迷的是街上的行人,衣着华美,尤其是少数民族妇女,婀娜多姿,她们身上的长裙总是在飘曳着,色彩艳丽。路旁店铺特别多,虽不高大,造型却很别致。叫卖声不断,好一派繁荣景象。这座城市中的清真寺显得高大圆顶,庄严肃穆。
 
劳动锻炼
 
    雷茂奎要报到工作的地方是新疆语文学院,在乌鲁木齐市北郊。第二天,他和另一个同学租了一辆六根棍马车,带上自己的行李就往学校出发了。所谓的六根棍马车,其车架是由比铁锨把略粗一些的六根棍组成的,以马为动力的带篷车子。这种车的车厢里铺有带草垫的地毯,车上设有挡泥的木板,防止马在高速行驶时后轮带起的泥水溅到客人的身上。车轮共有4个,前轮小后轮大,两个后轮撑着车厢。车身低,重量轻,一匹马拉着。可以坐人或放东西。车顶罩有彩色的篷布,布边有锯齿形图案,不仅有艺术性,而且可以防雨遮太阳。马身上的套具全是用牛皮制作,上面嵌有金属的铆钉,闪闪发光。拉车的马脖子上系有20多个核桃大小的铜铃,车子启动之后,随着车子的晃动,铜铃就响起来了,一路走一路响,清脆悦耳,数百米外都可以听到。
    新疆语文学院是由新疆俄文专科学校和自治区干部培训学校的汉语专业、维语专业合并成立的新学院,校址在现在的新疆财经大学。雷茂奎报到上岗后,正赶上反右斗争,揭批右派分子。紧接着就是参加义务劳动。第一次参加义务劳动到了乌鲁木齐市盐湖一带修筑兰新铁路。他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大型的劳动,觉得很新鲜,干起活来也觉得很快乐。工地上不断开展着劳动竞赛。雷茂奎也和大家一样干得热火朝天,铆足了劲儿干活,争先恐后地去当先进。后来,他又和大家一起参加了一次修筑轻便铁路的义务劳动。
    那时他只有二十几岁,活泼好动,精力充沛,主动要求锻炼的意识很强,每次都能很好地完成任务,受到组织上的表扬。
    1957年12月的有一天,兰州大学来了通知说,雷茂奎被开除了党籍。他一下子感到了很失落,也很苦闷,心中更是充满了委屈。心想,他们总不能只凭一句汇报思想活动时自我批评的话,就断章取义,又不进行调查研究,不弄清情况,就轻易地给予这样严厉的处分吧?语文学院的同志们都觉得雷茂奎老师平时表现还不错,但不知道他以前犯过什么错误。当他把自己的情况说明后,大家认为他受到了这么个党内处分真的太冤枉了。他几次向兰州大学党委提出申辩,都毫无回音。
    1958年,三面红旗飘得火红,全国都在搞大跃进,最突出的就是大炼钢铁。雷茂奎作为学院里的青年教师就被抽出来和大家一起到乌鲁木齐南山大炼钢铁。这个地方没有房子,他们就只得住在新挖的地窝子里。白天还好办,夜里起来方便,外面黑黝黝的一片,让人感觉到又冷又怕。早上洗脸,毛巾一泡进水里提上来就结冰,冻得硬邦邦的。好在吃饭不要钱,包子、抓饭、拉条子,桶里的面条肉,肉比面多,大家可以随便吃。
    大家一起在南山挖煤、砸矿石,劳动场面很热火。炼铁时采取的是从广西学来的石灰窑炼铁法。在河流的崖岸上挖一个几米深的竖井,里面一层层地装上大块大块的煤炭和铁矿石,点火之后,一连要烧上半个多月。
    他们白天挖煤背煤,砸矿石装窑,晚上就坐在炉边监护炼铁。炉火能蹿出几丈高。坐在炉前看火,前热后冷。胸前烤得冒汗,脊背却冷得打颤。
    尽管如此,大家的热情高涨,都盼望着炼出铁来,好放个炼铁卫星。由于缺乏冶炼设备和科学方法,最后炼出来的却是烧结了的矿石铁渣。
    虽然没有炼出铁来,但雷茂奎和大家一样却得到了锻炼,磨砺了意志。
 
接受再教育
 
    1959年,新疆语文学院与新疆师范学院合并后成立了新的新疆师范学院,原新疆语文学院就从乌鲁木齐北郊搬到了乌鲁木齐南梁。1960年,新疆师范学院与新疆学院合并成立了新疆大学,校址就确定在了南梁。
    当时,正值全国性的社教运动深入进行之中,雷茂奎和新疆大学中文系其他老师一道被派到了伊犁地区伊宁县天山公社波尔奇(意为:打席子的人)大队参加社教工作。按照上级的规定,每个人都被分散安排到了贫下中农家里,与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还要访贫问苦,调查了解,扎根串联。那时候的社员家里真穷,家徒四壁,屋里没有像样的东西。土炕上看不到有什么家具摆设,粮袋中倒不出多少粮食来。他们吃的是包米面馕,吃不上菜,也吃不上油,更吃不上肉。
    社员们的劳动是生产队统一安排的,只要出工就给记工分,成年劳力出工一天记10分。每个工分算下来,只能合上几分钱。大家的日子过得很艰辛。
    这年冬天,社教队为了增加社员们的收入,经过研究决定派雷茂奎同志带着一队维吾尔族社员去到巩留县的苇湖滩割苇子编席。
    隆冬时节,天寒地冻,苇湖上也结了冰。为了御寒,大家都穿上了老羊皮袄,戴上了狗皮帽子,腰里还扎着一根皮绳。不知底细的人还会误认为他们是深山里来的猎人。
    他们就住在苇湖滩旁废弃的土屋里。这土屋没有顶棚,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墙壁。在雷茂奎的指挥下,大家用苇子搭了顶棚,又在上面压上了一些土,就算是一个安身的窝了。这里面不烧火,屋顶密封得也不严,不挡风也不遮雪,住在里面只觉得周身都在被寒气侵袭着。为了御寒,大家只得和衣而睡。没有炊具做饭,大家只能烧点茶水泡馕,就着自腌的咸菜将就着充饥。在苇湖滩里割苇子既出力也危险。刚割过的苇茬子像尖刀一样锋利,稍不留心就会刺伤人,特别是腿和脚。于是,大家都要穿上牛皮窝子(用牛皮钻几个眼,穿上细皮条,捆在脚上的鞋),防止被刺伤。割下苇子,然后用爬犁子把它运回到村里去,再用碌碡轧劈。之后,才能用来编成席子上街出售。
    这虽然很辛苦,但总算有了一点收入。那些淳朴善良的维吾尔兄弟还是很满意的。
    雷茂奎和维吾尔兄弟之间语言不通。为了扫除这个语言障碍,他在劳动之余就拼命学习维吾尔语。他把每一位维族兄弟都当成了老师,随时随地就要想办法去学习。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雷茂奎老师的维语水平大有长进了。尽管他在与维族同志谈话时需要连说带比划又结结巴巴的,但也能进行一些简单地交流了,方便了很多。
    雷茂奎和维吾尔兄弟经过同吃同住同劳动,相互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大家都称他为“卡德尔(干部)阿洪”。他们之间互相尊重,互帮互学,相处得很和谐。特别是维吾尔兄弟那种坚强、忍耐、吃苦、乐观的精神和思想品德深深地触动了雷茂奎的思想灵魂。
    不久,新疆大学中文系的教师被集体调到伊犁社教总团去编写伊宁县史。
    1962年春,新疆大学中文系派雷茂奎老师带领63-2班学生去石河子总场一分场一连进行劳动锻炼。这次劳动是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现代化的大型农场的条田里干活,另有一番感受和收获。
    兵团的土地是按条田规划的,整整齐齐的。条田与条田之间都用道路和林带隔离开来。每一块,少说也有500亩。这次劳动主要就是给棉苗“脱裤腿”(掰掉棉苗下面的乳叶),一人一行向前走,一行大约就有一亩地。干这样的活时间长了,腰酸腿疼。后来,他们又为甜菜间苗。按照合理密植的原则,留下壮实的,去掉瘦小的。劳动起来人要一折三截蹲到地上才可以进行。这活很费腿力,像练功一样,劳动强度很大,但进度却不快,是个细致活,想快也快不了。
    按理,干体力活了,消耗能量就大,就要给吃多点吃好点,可大家的生活并不好。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是窝头发糕,外加一勺清水煮韭菜,撒点干辣面。这就是兵团人的生活啦。天天如此,吃得人胃里都快吐酸水。
    收工后还不能休息,到了晚上还要开会进行学习和批判。
    雷茂奎老师带领着学生在那里整整劳动了两个月。经过这次劳动,他们算是真正体验到了兵团人生活的艰辛,也学习到了兵团人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的拼搏精神,深受锻炼和教育,终身难忘。
 
“黑帮分子”
 
    雷茂奎主讲的课程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中国古代文论》《中国当代文学》《中国当代文学选讲》《写作》等课程,涉及到文艺理论、古典文学、民间文学、当代小说、诗歌、散文、戏剧(戏曲)、电影电视、摄影等门类。
    他对教学工作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在教学中,他密切联系我国当代文学创作最新动态,最新进展,最新成就。他讲课观点正确,内容丰富,生动活泼,富于启发性。他不但注意教好书,还十分注意培养学生正确的文艺观点,提高学生的思想政治觉悟。在教学中,雷茂奎老师反对学生学死知识,死学课本,不主张上课靠记笔记,考试靠背笔记,按老师的讲稿答题,而是主张开卷考试,积极引导学生独立思考,提高学生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他讲的课,总是选择最新文艺作品让学生开卷写评论文章,然后他再给学生精心修改,给学生提出分析作品的思路和方法。
    学生反映,“这种考试方法既避免了死记硬背,促进独立思考,又能培养写作能力,学到了活的文艺理论知识。”他指导学生写毕业论文更是严肃认真,手把手地教给学生写作论文的方法。还要不厌其烦地为其修改,写出评语。他这种严谨的教学态度,博得了学生们的一致好评,学生们都争相要他做自己的指导教师。
    新疆地处亚洲大陆腹地,是相对孤立封闭的农牧业地区。古代“丝绸之路”的贯通,使我国中原地区、西域地区和中亚、欧洲地区连接了起来。随着频繁的东西方商贸活动的进行,欧洲、非洲一些人类族群逐渐东移,与当地原有的土著人群融合,使西域地区不仅成了世界多人种、多民族的杂居地,也成了各种宗教,如印度的佛教,伊朗的拜火教(袄教)、摩尼教,欧洲的基督教(景教),阿拉伯的伊斯兰教的交汇地。这些宗教在传播的同时,也带来了印度文化、波斯文化、阿拉伯文化。各种不同文化在这里交汇,碰撞,吸收,融合,经过“混血”和“嫁接”,产生了新的文化品种。如古代的佛教壁画、裸体艺术、梵剧、傀儡戏、傩戏、歌舞百戏、龟兹乐舞、木卡姆套曲、麦西热甫,以至后来的维吾尔剧等等。
    新疆与中亚、俄罗斯接壤。解放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著作、思想文化及其小说、戏剧、电影在这里公开流传。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共产党人在这里开展了抗日救亡运动,茅盾、杜重远、张仲实、毛泽民、林基路以及赵丹、徐韬等人在这里演出了大量五四以来的著名戏剧。新疆民间文学艺术,多民族的文学艺术非常丰富。如《玛纳斯》《江格尔》等英雄史诗,《艾里甫与赛乃姆》《帕尔哈与西琳》《热碧娅与赛丁》等爱情长诗、机智人物阿凡提的故事等。还有刘肖无、王玉胡、祖农•哈迪尔、铁衣甫江等人的诗歌、散文、小说,《两代人》《步步跟着毛主席》《火焰山的怒吼》《渭干河》《哈森与加米粒》等戏剧电影。这些文学艺术丰富多彩,是地方性、民族性、艺术性很强的文艺作品,使雷茂奎教授欣赏得入了迷。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新疆的文艺事业特别繁荣,自治区话剧团、歌舞团,新疆军区话剧团、评剧团、文工团,兵团的话剧团、歌舞团、秦剧团、豫剧团、京剧团,乌鲁木齐话剧团、曲艺团、儿童剧院,昌吉的曲子剧团,演出频繁。兵团还引进了越剧团、评剧团、楚剧团,真是百花争艳,丰富多彩。当时,雷茂奎有20多岁,兴趣浓厚,经常应邀去看戏。晚上散戏后,没有公共汽车,他就步行回去。冬天道路结冰,天气又冷,他们几个青年教师就手挽着手,一路说着笑着,踩着冰雪走回新疆大学。慢慢地雷茂奎和自治区剧协、各个剧团、报纸编辑部都熟了。常常是他回到学校后还要写评论,去剧协参加座谈会,到报社送稿件。这个阶段,雷茂奎的文化生活非常丰富,也提高了他的文学评论的写作能力。
    雷茂奎觉得新疆的文学艺术历史悠久,多元多流,品种繁多,品质厚重,特色卓著,独树一帜,文艺研究的资源非常丰富,是学术研究的风水宝地。于是,他就下定决心,在搞好教学工作的同时,开始有计划有重点地积累资料,开展文艺研究。
    可惜好景不长,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整个文艺战线成了一条黑线,谁写的多,谁就是黑线人物,“文化大革命”成了文章大革命。新疆大学图书馆把雷茂奎的所有文章陈列展览,并摘印成册发给全校各系进行大批判。一夜之间,成千上万张大字报贴满了整个校园。新疆的“文化大革命”从新疆大学开始,新疆大学的“文化大革命”就从雷茂奎开始。雷茂奎被内划为四类人物、文艺黑线人物、黑帮分子,抄家、游斗、陪斗,带上黑牌子强迫劳动,遭到残酷斗争,直到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时,才得到解放,获得自由。
    改革开放以后他成了硕士学位导师,曾经培养出全国著名文艺评论家周政保同志。曾应邀赴美国和哈萨克斯坦讲学。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兼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新疆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西域艺术研究会副会长,乌鲁木齐丝绸之路研究中心副理事长,新疆影视艺术研究会会长,2004年12月受聘中国管理科学院学术委员会特约研究员,2009年被中国当代艺术协会聘为终身名誉主席。出版过专著《西部文学散论》(获新疆大学优秀著作奖,新疆新时期优秀文学评论著作奖)《影戏评论》《新疆民族民间文学研究》。主编和参编的著作有《边塞新诗选》《中国当代文学史》等18种,出席过全国第四、第五次文代会。还是全国民族团结先进个人。最近,又被陕西英才委员会评为陕西英才人物。英国国际传记中心授予他“二十世纪成就奖”,美国国际传记中心授予他“终身成就奖”。
 
春天来了
 
    1976年10月,祸国殃民的“四人帮”被彻底粉碎了,文化大革命十年内乱也随之结束了。两年之后,1978年12月18日,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了,实现了建国以来党的历史性的伟大转折。全会决定把全党工作的重点和全国人民的注意力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实现了思想路线、政治路线、组织路线以及系统地清理重大历史是非等方面的拨乱反正。恢复了党的民主集中制的传统。作出了改革开放的新政策。改革开放的大幕从此拉开了。
    春天来了,新疆大学也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了。1978年,新疆大学被国务院确定为新疆惟一的全国重点大学。1979年春天,党中央为文化大革命中被错误处理的干部举行了大规模甄别复查,为一大批老同志平了反。这时,新疆大学突然接到兰州大学党委的“通知”:反右时期对雷茂奎开除党籍的处分是错误的,即日起恢复雷茂奎同志的党籍。这消息使他非常兴奋,排除了他多年的疑虑。他从被开除党籍的那时候起,就坚信伟大的党不会轻易地处分有过错误的儿女,总有一天会把他的问题搞清楚的。他的压抑也陡然开释,精神振奋起来了,才华和能力也一下子显露了出来。

雷茂奎教授夫妇和他们的三个孩子


    雷茂奎老师的党籍恢复后,不久,就被任命为现当代文学教研室主任,评上了副教授,后来评上了教授。他又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内地有的高校也派人来商调让他去西安工作。雷茂奎同志对此非常感激。他感谢党、感谢人民给自己松了绑。他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斗,也对新疆这片沃土有了感情,对新疆各族人民有了感情,对新疆的建设和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尽管他一个人在新疆工作了25年,长期与妻子分居。也曾考虑到家庭,想过调回家乡工作。而且,这次西安的高校真的派人来疆商调他。然而说不清是气候、食品、歌舞、瓜果、文学、民俗、事业心、成就感、丰富的文化资源、独特的文化品质,拟或是和谐的人际关系,宜生的环境气氛吸引了他,他始终没有动摇过扎根新疆的念头。1982年前后,正当新疆的知识分子“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时候,在组织的关怀下,他却毅然决然地把爱人和孩子都接来新疆安家落户。
    他说:“新疆辽阔,雄浑,新奇,深沉。那巍峨的雪山赐福大地,阅尽人间沧桑;那裸露而坚硬的戈壁埋藏着无尽的宝藏;那多民族聚居的多元文化哺育着智慧的儿女,那酷热严寒的地理环境磨砺着人们的坚韧。新疆以自己开放、包容、无私、富有、吸引力、亲和力、海纳百川的博大胸襟,让人产生真挚的眷恋。”
    这大概就是雷茂奎教授坚决扎根新疆的最好注解!
    1982年3月,他在新疆大学主持了全国性的“边塞新诗讨论会”,对杨牧、周涛、张德益等人的诗歌创作进行了理论研讨,被认为是新疆第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型学术研讨会。得到了艾青、贺敬之、田间、袁鹰、严辰、蔡其矫、张志民、李瑛、谢冕等著名诗人评论家的重视和支持,他们纷纷寄来文章和诗稿。后来编辑出版了《边塞新诗选》。
    雷茂奎教授不但在教学上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而且在科研上也硕果累累。他在从事教学工作的同时,还积极从事文艺方面的研究,撰写了大量的学术论文与文艺评论。截至1985年2月底,他共发表评论、论文120余篇,计80余万字。他写的论文在全国文艺界反响强烈。其中《关于宋玉的评价》《〈人间词话〉“境界”说辩识》,对曹禺剧本《王昭君》的评论,《试论戏曲中丑扮正面形象》等,受到学术界名人的重视。他的许多文章还被收入专题评论集或被有关报刊转载。
    除此以外,他还参加了一些全国高校集体创作的高校教材的编写工作。如: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当代文学史》,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当代少数民族作品选讲》和《少数民族民间文学作品选讲》,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兄弟民族文学评论集》等。
    雷茂奎教授说,他写评论,一是追求准确,二是追求中肯。只有认真钻研原作,耐心揣摩,深入理解作家的苦心经营,才能说话实在,议论到位。只有坦率诚恳,与人为善,对作家作品给予卓有见识的审美、判断、阐释,客观公开地评价其社会效果和艺术造诣,就能好处说好,不避缺点。文艺批评切忌浮光掠影,空谈阔论,玩弄术语,捧煞棒煞。或者脱离社会,脱离实际的“贵族化”“沙龙化”议论。他对《创业史》《高山下的花环》等小说,对《重庆谈判》《穆桂英大战洪州》等电影的分析评论,都能深层次开掘原作的构思创意,精辟论述编导的艺术匠心,帮助读者提高鉴赏能力,增强审美愉悦。
    雷教授思维敏捷,思辨性强,分析细致,文字优美。他对我国戏曲的研究颇有深度。他的论文《试论戏曲中的丑扮正面形象》,通过对《唐知县审诰命》《逼婚记》《卷席筒》《屠夫状元》《徐九经升官记》的解剖,从角色行当的历史渊源,丑扮是出于厚爱,“丑”化是为了美化几个切入点论证了“丑扮正面形象”这一理论命题。指出“以丑扮来表现美,丑得那么美,是我国戏曲艺术一大特色,一大贡献。”《文艺界通讯》署名文章推崇该文“立论新颖,见地独特,它从哲学、美学、心理学乃至民俗学的新的视角出发,分析了戏曲丑扮正面人物的复杂现象”。这篇文章在戏曲理论界引起了强烈反响。获得首届新疆哲学社会科学论文二等奖,中国西部经济文化探索丛书《创新•实践•发展优秀论文》特等奖。《昭君出塞的史实、背景和历史作用》《王昭君艺术形象浅识》两篇论文旁征博引,仔细考证,判定曹禺的《王昭君》一反历代文人墨客强加给昭君的哀怨殉情,“使一个被歪曲了的历史人物重新焕发出本来的灿烂光彩……从此,我国戏曲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擦干眼泪,体现着民族团结伟大思想的王昭君的艺术形象。”文章观点睿智,说理透彻,逻辑严密,雄辩有力,文气从容,语言诗化,受到国内外读者的好评。

 

    雷茂奎教授除担负着繁重的教学工作外,还担负着许多社会工作。当时,他是中国作家协会新疆分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新疆分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新疆分会会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联委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作家协会文艺评论组副组长、《新疆艺术》杂志编委、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新疆人民出版社为他出版了一本专题论文选集《西部文学散论》,以及他与王堡同志合编的《新疆民族民间文学研究》等书籍。另外,他还出版了与刘维钧、常征两同志合作的《边塞新诗选》。
    他的《关于宋玉的评价》《试论〈歌德巴赫猜想〉及其它》《〈人间词话〉“境界”说辨识》《论王昭君艺术形象的塑造》《试论戏曲中的丑扮正面形象》《维吾尔情歌初探》在国内外学术界产生了较大反响。《〈人间词话〉“境界”说辨识》一文被认为是关于王国维《〈人间词话〉“境界”说》的一部力作,受到学术界的重视和好评。
    1983年,他在《新疆文艺》第6期上发表的论文《王玉胡电影剧本创作的特色和贡献》,荣获《新疆文艺》首届“丝路之花”一等奖。他发表在《戏曲研究》第九辑上的论文《试论戏曲中丑扮正面形象》得到中国文联负责同志的推崇,认为是一篇在理论上提出了新观点具有挑战意义的文章。
    1984年7月,新疆大学中层领导调整,学校经过认真研究后决定任命雷茂奎教授为新疆大学图书馆馆长。

 
初试锋芒
 
    他上任图书馆工作的第一步就是对图书馆进行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熟悉图书馆的各方面情况,如:图书存量、种类,图书借阅情况,阅览室开放的情况,学习问题、制度问题、管理问题、业务水平问题以及职工中存在的各种问题等。
    调研之后,他组织大家学习了中央有关改革开放方面的文件和内地院校图书馆工作改革方面的先进经验。发动群众反复学习讨论,在提高大家思想认识的基础上,引导大家以图书馆如何改革为议题进行充分讨论并发表自己的意见。他亲自起草了《新疆大学图书馆工作改革计划》(草案),为图书馆的全面改革提供了有指导性的条文。
    图书馆的全面改革于1984年11月1日开始。图书馆改革从图书流通的量化管理开始。即,为了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采取了工资待遇与业绩挂钩的办法。在工资总量不变的情况下,把每个工作人员的工资与工作量挂钩。谁的工作量大,服务的人数多,服务的质量高,就会得到丰厚的待遇。这种方法推行以后,有的人每月可以领取比以前多一倍的工资,这样差距就自然而然地拉开了。这种奖勤罚懒的办法大大提高了职工的工作积极性。
    另外,他还建立和加强了为读者服务的复印室,和新华书店联系开办了专业图书的代销。
    归纳起来说,在他的领导下,新疆大学图书馆在改革中着重抓了下列几个问题:一、调整图书馆基层领导班子,把有知识、有文化、有能力、有激情,懂管理的同志调整到领导岗位上来,让他们独立挑起一个部门的担子,并充分放权给他们,使他们有职有权。打破了传统的事无巨细,一切由领导定调管理的老办法;二、发动群众,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实行定额管理,建立岗位责任制,使每个部门,每个人都有具体的岗位和定额,并实行严格的考勤制度,发放月差额奖金。因此,图书馆的劳动纪律加强了,迟到早退的现象基本消灭了,病假事假明显减少了,工作效率有了很大的提高;三、积极抓住为读者服务这个重点,扩大服务范围,大量增加了报刊杂志的订阅量,扩大信息来源,增加服务项目。组织建立了参考咨询部、中外文检索室,带领大家自己动手改造了借书台,扩大民文书库使用面积,延长阅览室和自习室开馆时间到13个小时。把新疆大学的小礼堂改造成学生自习室,一下子增加了400多个座位。积极筹建新大图书馆服务部书店;组织并鼓励工作人员参加业务学习,从事科学研究,撰写论文。大胆奖励有科研成绩的同志;积极筹备1985年图书馆二年制大专班的招生工作,培养专业的图书馆工作人员。他还提出了图书资源共享,对外办理图书借阅证。
    图书馆的改革在新疆大学整体改革中先行了一步,在全疆各地图书馆的改革中走在了前列。为新疆大学整体改革和自治区图书馆行业的改革提供了新鲜经验。
    新疆大学经过酝酿向上级推荐雷茂奎同志为1984年度优秀专业人员。
    雷茂奎同志在新疆大学图书馆工作期间,还把大家所撰写的文章编辑成册,出了好几本书,并拿到西北五省区的大会上向更多的人进行了介绍,受到更多人的一致好评。

雷茂奎教授在美国加州大学

    1986年,雷茂奎教授被国家学位委员会确定为具有硕士研究生授予权的教授。那年,他应邀去美国加里福尼亚州立大学邀请,到美国讲学一个月,受到了美国专家学者的好评。美国朋友称赞“雷教授口才很好,新疆风光由他娓娓道来,使人十分向往。”“他讲课生动活泼,既有知识性,又有趣味性,加上一些表述性动作,课堂气氛十分活跃,听众情绪很高,整个讲演非常成功。”
    后来加州大学还组成代表团专程来新疆观光旅游。
 
调任新职
 
    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市的新疆艺术学院,是西北地区惟一的地方特点显著、民族特色浓郁、专业性较强的综合性高等艺术学府。该学院的前身是1958年成立的新疆艺术学校。1960年升格为新疆艺术学院。1962年又调整为新疆艺术学校。1987年经原国家教育委员会批准恢复成立新疆艺术学院。2002年学院通过了国家教育部“本科随机性水平评估”的合格验收。该学院在少数民族舞蹈、音乐、戏剧、美术教学方面显示了突出的优势,已成为边疆艺术人才成长的摇篮。
    新疆是著名的歌舞之乡,民族歌舞在国内外享有一定的声誉。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改革开放不断深入,各项事业都得到了迅猛发展。1987年5月4日,国家教委正式批准建立新疆艺术学院。设置音乐、美术、戏剧、舞蹈等本科专业,修业年限4年。大专在校学生400人,另外,继续保留中专部,规模245人。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编委也发文规定该学院为正厅级单位,设立16个县处级机构,人员控制数暂定为310 名。
    1987年5月4日,在乌鲁木齐人民剧场召开了新疆艺术学院恢复成立大会。自治区党委副书记、人民政府主席铁木尔•达瓦买提同志到会并讲了话,新疆党、政、军负责人及有关机构领导、兄弟院校和文艺单位代表到会祝贺。学院全体教职工学生参加了这次大会。
    在这次新疆艺术学院成立大会上,自治区领导宣布了新疆艺术学院领导班子组成决定:党委书记、副院长雷茂奎,院长、党委委员哈孜•艾买提,党委委员、副书记阿不力孜•司马义,党委委员、副院长石泓、尕斯、艾坦木•玉赛因,党委委员常尊九。
 
爬坡奋进
 
    新疆艺术学院是一个中专底子,与正规大学的要求相差甚远,必须要按照大学的要求进行各方面的快速建设。为此,到任后的雷茂奎书记等学院领导一班人带领着全校广大教职员工做了大量的工作和努力。
    首先,调整和配备了中层领导班子,把政治表现好、业务能力强的同志选拔到领导岗位上来。建立严格的教学秩序,对那些迟到、早退,不按时上课的学生进行纪律处分。这个学校的一些教师不认真备课,没有讲稿,上课时就让学生“画”或“唱”。雷茂奎书记为了彻底改变这种不正常的教学作风和习惯,他提出安排了全校教师展示自己的讲稿备课资料的办法。在展览活动中,有些教师甚至连一片讲稿也拿不出来,在大家面前丢了脸。此后,这些老师都开始认真备课、写讲稿了。
    其次,这个学校的一些教师原为中专资历,不符合高校教师条件。为了改变这一现状,雷茂奎书记设法办了大专学历班,脱产学习,提高了他们的教学资历,还把一些年轻教师分别送到内地大学和国外进修,并且要求新来的教师必须具有本科毕业学历或研究生学历,快速改变了教师的业务水平。
    第三,他严格要求在校学生(包括大专两年的学生)必须学习写毕业论文并进行毕业论文答辩。要求老师必须加强业务论文写作,评职称时没有学术论文的不予评定的一票否决办法。同时要求加强专业设计实习,毕业专业展览,舞蹈要进行公开表演,音乐要公开演出。这样就迅速提高了教师们的业务水平。
    第四,强化交流,提高教学水平。他鼓励教师积极参加社会上的艺术活动,如各种比赛,观摩,展览和教学交流。
    第五,积极聘请外地著名艺术家来校讲学。
    学院先后聘请了著名画家全山石教授、著名舞蹈编导房进激教授,香港著名摄影家陈复礼先生,中国摄影家协会名誉会长陈播等人来新疆艺术学院讲学。还聘请了哈萨克斯坦戏剧家希尕也夫教授、雕塑家多斯加诺夫教授,著名维吾尔族作曲家库图斯霍加木亚洛夫教授,著名舞蹈家古丽娜拉•沙依托娃,英国皇家音乐学院钢琴教授史蒂芬•瑞斯,著名美籍华人钢琴家唐可教授等人来新疆艺术学院讲学。
    日本著名学者水源渭江教授带领两名研究生来疆进行考察,其间,也在新疆艺术学院进行了讲学和艺术交流活动。
    第六,为了提高教学水平和艺术表演水平,突破自治区的舞蹈现状,1990年,在他的主持下,和《新疆艺术》编辑部、自治区文化厅、军区文工团、自治区舞蹈家协会五家单位自筹资金共同组织了《丝绸之花》舞蹈大奖赛和舞蹈理论研讨会。
    他提出了举办全疆性的舞蹈大奖赛和舞蹈理论研讨会的大型活动。这一想法,得到了自治区党委宣传部的肯定与支持,也得到了自治区文化厅和新疆电视台等单位的支持和响应。有许多知名的舞蹈家前来参加,评出了几十个优秀的舞蹈节目和20多篇优秀舞蹈理论文章。振动了新疆的舞蹈界,也为新疆艺术学院争得了应有的荣誉。
    这次“丝路之花”舞蹈大奖赛和理论研讨会的胜利召开大大促进了新疆舞蹈艺术的创作发展,一大批具有很高思想性和表演技巧的舞蹈节目丰富了艺术舞台,一些优秀的表演人才脱颖而出。人们还说,在第八个民族团结月中,“丝路之花”舞蹈大奖赛和理论研讨会是新疆艺术学院给自治区民族团结月献上的一份厚礼。
    雷茂奎同志还特别关心新疆少数民族文学艺术的发展。他高度评价了祖农•哈迪尔的《游击队员》《遭遇》《蕴倩姆》《喜事》,包尔汉的《战斗中血的友谊》,赛福鼎的《战斗的历程》《第列火车的鸣叫声》,黎•穆特里夫的诗歌对祖国统一、民族团结、爱国主义、社会主义的热情歌颂;在作品中积极表现出了马克思主义历史观、政治观、民族观、宗教观;以及对维吾尔当代文学主题思想、传统精神的积极影响。对克尤木•吐尔的、祖尔东•沙比尔的小说,吐尔逊•尤努斯的戏剧电影创作,也作了精确的审美解读,充分肯定了他们在“民族化”方面取得的成绩。他和王堡同志主编的40万字的《新疆民族民间文学研究》论文集,钟敬文教授称赞是“西北上空放射出的一颗光辉的学术新星”。他和李竞成同志合著的《丝绸之路民族民间文学研究》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丝绸之路考察项目研究丛书。该书全面系统评价了新疆多民族民间文学的成就及意义,是全国同类研究中少有的学术专著,得到了再版发行,获得了第四届新疆哲学社会科学著作二等将。
    雷茂奎书记在新疆艺术学院任职期间曾经遇到两次比较大的事情。一件是1988年因一篇小说引起的风波,在哈萨克青年学生中引起了争议,部分学生企图采取不当行动。学院党委会立即进行研究,快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割断了新疆艺术学院部分哈萨克学生与外界高校哈萨克学生的联系。同时组织部分院领导和教师深入到学生中间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要求这些学生端正思想,冷静思考,相信党和政府会正确处理的。这些哈萨克学生经过说服教育后情绪稳定了下来,从而稳定了新疆艺术学院全部哈萨克学生的情绪,使学院里的教学工作得以正常进行。
    另一件是1989年北京发生了学潮动乱,对新疆艺术学院也同样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在这期间,雷茂奎同志作为学院的书记始终保持着敏锐的政治嗅觉,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深入到学生中间,进行耐心的教育和说服劝导工作,使学院没有出现动乱。
    雷茂奎书记在新疆艺术学院任职期间,还想方设法招收了一批外国留学生来新疆艺术学院进修。这些留学生中有意大利的、新加坡的、美国的,最多的时候有30多位外国留学生在新疆艺术学院就读。这样既为学院增加了不小的收入,也为学院与外部文化艺术进行交流创造了条件,收效很大,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专心治学
 
    在新疆艺术学院工作的8年中,雷茂奎一心扑在工作中,从各方面入手,促使新疆艺术学院按照正规艺术院校办学标准,建立健全了各项规章制度,千方百计提高了教学质量。8年来,他完全停止了自己心爱的艺术研究工作。
    1995年3月15日,雷茂奎同志退休了。对他来说,这不是工作的终结,而是自己的工作进入到了一个新的时期,自己的生活也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有人担心雷茂奎同志从事领导工作之后就不再搞学问了。实事证明,这位同志的担心错了。雷茂奎同志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是教师,做学问是自己的专业本行。1995年3月15日上午,自治区党委宣传部科教处的张贵亭同志宣布了雷茂奎同志的“退休”一事后,下午,他就捡起了自己的学术研究工作。他写的第一篇论文是《试论民俗摄影》。
    他说,“在新疆艺术学院工作的8年中,自己由于担着领导的担子,几乎完全放下了科研工作。这下好了,退休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多了,我要抓紧时间好好写东西,搞点学术研究,把时间抢回来!”
    原先他在新疆日报、天山、新疆文学、西部、新疆经济报、兵团日报、兵团文艺、新疆红旗、新疆艺术、新疆大学学报、新疆师范大学学报、新疆艺术学院学报、天山文艺论丛,甘肃省的甘肃文艺、丝绸之路,陕西省的陕西日报、陕西企业报、西安艺术、当代戏剧,吉林省的社会科学战线,北京的光明日报、文艺报、文学评论、民族文学研究、戏曲研究、中国戏剧、中国摄影报、大众摄影、中国摄影家,广东省的东方文化等报刊上发表了300来篇文章。其中,在全国产生重大影响的论文有《〈人间词话〉“境界”说辨识》(收入《文学评论丛刊》第三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79年出版),《试论戏曲中的丑扮正面形象》(载《戏曲研究》第九辑,文化艺术出版社 1983年出版。获1986年新疆首届哲学社会科学论文二等奖。此后,在全国文艺研究中多次获得一等奖、金奖、特等奖),《王昭君艺术形象评析》(载吉林《社会科学战线》1982年第三期),《世界戏剧三大表演体系第三面旗帜应是“表演派”》(载《天山文艺论丛》新疆人民出版社 2007年12月出版),《维吾尔情歌初探》(载《民族文学研究》1985年2期),《新疆少数民族民俗的特征和价值》(载《丝绸之路》1998年4期),《王玉胡电影剧本创作的贡献和特色》(载《新疆艺术》1983年6期。获新疆文联“丝路之花”论文一等奖),散文《母亲澎湃》(载《新疆日报》2000年5月12日,收入中国文联2003年版《永恒的母爱》,获中国文化信息协会征文活动散文一等奖。)
    他退休后一头扎进了学术研究之中,专心致志地搞学问,先后出版了5本书,还有两本书在今后的两年内将要出版。
    第1本是与李竞成同志合写的《丝绸之路民族民间文学研究》(25万字),由新疆人民出版社于1994年11月出版,2009年再版。在这本书中除了展示对丝绸之路民族之间文学中的民族神话、民间传说、民间故事、民族英雄史诗、民间叙事长诗、民族民歌、民间谚语和谜语故事研究之外,还对维吾尔情歌的内容、形式、结构、表情方式与其它民族的情歌进行了比较研究,并把维吾尔当代情歌与《诗经》中的民间情歌进行了比较研究,拓展了研究的深度与广度。
    第2本书是参加了以夏冠洲为主编的《新疆当代多民族文学史》的著作(120万字),自己撰写了其中的《戏剧影视卷》(10万字),由新疆人民出版社于2006年5月出版,2012年再版。这是一部中国当代真正的多民族文学史,在全国的当代文学史中独树一帜,获得了文化部和中国文联的嘉奖。
    第3本是《摄影文化与摄影研究》(50万字),于2009年8月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该书的主要内容是研究当前摄影发展中的理论问题;探讨我国著名摄影家的创作成就;评论新疆主要摄影家的摄影作品。全书共分三个部分:一、摄影基本理论;二、摄影名家初探;三、评论新疆36位摄影家的作品。全书共有69篇文章。
    这是一部规模较大,正面研究摄影现状的评论性学术著作。探讨了20多个理论问题,评论了43名摄影家的创作。在全国摄影理论著作中具有开创性学术价值。
    该著作具有显著的特点:一、坚持党的社会主义学术研究正确方向,贯彻党的“双百”,“二为”,“弘扬主旋律,提倡多样化”,“以人为本”,“构建和谐文化”等方针政策;二、以超越摄影范畴的文艺评论的角度,大文化的视野,探讨摄影发展规律,评论了大量摄影作家作品;三、对摄影作家作品宏观把握,微观分析,做了认真细致的审视。态度严肃,实事求是,客观热情,议论中肯;四、努力做到个性化评论,切入点新颖,重点突出,说出了每位摄影家的特色,风格,水平,贡献,并对他们今后的发展方向提出了诚恳的建议;五、在相关的研究评论中提出了一系列个人观点:①主张摄影应回归“以人为本”的主流方向;②强调摄影应遵循现实主义创作方法,推崇纪实摄影;③更新摄影观念,发挥摄影纪实特征的优势,让摄影成为文化产业,充分发挥为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军事、外交、科技等的服务功能;④主张摄影应当发挥现代化优势传媒作用,大力反映社会重大题材,表现时代主旋律;⑤主张风光摄影应当深化,闯出题材、体裁、风格、表现手法的新路子;⑥主张正确对待集锦摄影、画意摄影在摄影历史上的地位、意义影响;⑦主张发扬意境摄影特色,弘扬中国文化特有传统的艺术精神,建立中国风格中国气魄的摄影流派;⑧强调摄影应在题材、体裁、内容、形式、风格、手法等方面不断探索创新;⑨主张把文化社会学、文化历史学、文化人类学引入摄影视野,拍摄内涵丰富的民族、宗教、民俗、风情、人种、迁徙等社会生活的摄影作品;⑩强调摄影家应加强自身的思想、品德、知识、艺术修养。
    第4本是参加了集体编著的《新疆60年文学作品大系》(800万字),雷茂奎教授主编了其中的《戏剧影视卷》。收录了刘肖无的话剧《解忧》,陈书齐、王嵘的话剧《古道春风》,李斌奎、唐栋的话剧《天山深处》,孟宪治、姚承勋的话剧《千秋功罪》,艾里•艾则孜的维吾尔剧《艾里甫与赛乃姆》,马哈坦•伊尔阿里、库尔班•阿里的歌剧《萨里哈-萨曼》,程万里的《罗布村的情祭》,李明德的小剧场戏曲《古玛河》,周建国的曲子剧《相亲家》,苏泓的曲子剧《心事》。
    影视文学剧本收录了王玉胡的《哈森与加米拉》,吹琳的《天山红花》,邓普的《向导》,吐尔逊•尤努斯的《钱这个东西》,肖陈的《殉情》,雷杰超、艾赫坦姆•欧麦尔的《叶尔羌河之夜》,张冰的《大河》。并对这些作品进行了简要的评价。
    第5本是2012年10月,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的雷茂奎教授编著的收入了他自己50年来发表的各类文艺评论文章97篇《文艺管窥》(55万字)。该书分9章,即:文艺理论、古代文论、小说评论、诗歌与民族民间文学评论、散文评论、戏剧评论、电影电视评论、序言、散文作品等。正如他的学生,学者作家和文艺评论家,新疆师范大学教授夏冠洲先生说的,“在新疆文艺研究界,雷茂奎老师无疑是一位具有标志性的重量级人物。也许很多人并不十分清楚,在新疆文化界和教育界,雷老师至少可以拿到十个第一:他第一个打通了古典文学与现当代文学,在诗歌、小说、散文、戏剧、民间文学、电影、电视、摄影等诸多文艺领域里纵横驰骋,进行了卓有成效的研究;他是全疆高校第一批文学正教授;他是新疆第一位现当代文学硕士研究生导师,曾培养出著名评论家周政保等研究人才;他于1980年代初第一次主持召开了“新边塞诗”学术研讨会,促进了这一影响很大的诗歌流派的形成;他出版了新疆第一部个人文学论文集《西部文学散论》;他是新疆走出国门之外,向海外介绍新疆文化的第一人;他主编了第一部新疆戏剧、影视文学研究专著《新疆当代多民族文学史•戏剧影视文学》卷;他主持编选了《新中国成立60年新疆文学作品大系•戏剧影视文学作品卷》;他在全国第一个对中国戏剧理论体系做了深刻准确的阐述;他在全国第一个写出摄影艺术理论专著《摄影文化与摄影家研究》……凭借这新疆的‘十个第一’,雷老师完全可以称得上新疆文艺研究中一位开拓者和领军人物。”

 
    新疆著名文艺评论家陈柏中先生说,“老雷在新疆这个多民族文学艺术以至大文化的研究领域,无疑是一位先行者和开拓者,也是一位传承者和教育者。”
    他还概括总结说,雷茂奎同志具有开拓的创新精神;他好学深思,具有不断求索的学习精神;他的文艺评论具有理性与激情交融的批评风格;他熟练地掌握了历史的美学的批评方法。目前,他的文艺研究又朝着民族文化的方向发展。
    第6本是《戏曲论评》。试图研究中国优秀的戏曲作品,目前已完成了几十篇文章,估计在两年之内将正式出版。
    第7本是《摄影文化与摄影家研究》续集,题名为《新疆摄影家新作论评》。该书将选出几十位新疆摄影家的新作进行详论,图文并茂。目前已写作过半,还需增补和修改,一年内可以完成。
    此外,他还为《新时期中国共产党人优秀格言选》写了自己的人生格言,已由红旗出版社于2006年10月出版。为《中国当代人生格言》写了自己的人生格言,已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在2006年7月出版。这些格言都获了奖。
    2007年以后,他连续在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和自治区文联主办的《天山文艺论丛》上发表长篇论文三篇。第一篇是《世界戏剧三大表演体系第三面旗帜应是“表演派”》(12000字)。这个论点在学术界是首次提出,文章发表后立即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第二篇是《开阔的视野,精细准确的论述》(13000字),第三篇是《试论中华民族的文化融合》(15000字)。这些文章均受到文学艺术界的高度评价。2011年11月16日,新疆经济报和德汇文化俱乐部举办“雷茂奎学术思想主题研讨会”,会上授予他“西部著名文艺大家”称号。
    纵观他的文章,大致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涉猎范围广泛,议论深入,有独到见解;
    二、关注文艺发展动向,敢想,光锐,务实,敬业;
    三、坚持建设性文艺批评,力争做到坦率、诚恳、准确、中肯;
    四、思维敏锐,思辨性强,分析细微,文字优美。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雷茂奎教授对文学艺术研究非常执着。他把每一分钟都看得比金子还宝贵,他说:“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写一天。小车不倒只管推。”
    雷茂奎教授的文艺论文和文艺评论功底扎实,学识渊博,治学谨严,热情诚恳,对文艺事业有一种赤子情怀,那混合着诗意与哲思的文字透射出一位评论家的学者气质和文学魅力。
    他正在和将要研究的戏剧方面的东西还很多,如1、《中国戏曲形态研究》,其主要论文有:
    中国戏曲:独树一帜的世界戏剧
    中国戏曲:民族文化的动态总汇
    戏曲表演:真与美的对立统一
    试论戏曲表演的“写真”与“写意”
    中国戏曲表演为什么会是“程式化”的?
    中国戏曲表演为什么会是“虚拟化”的?
    中国戏曲表演为什么会是“节奏化“的?
    试论戏曲表演的“时空自由”
    试论戏曲表演的演员与观众的交流
    世界戏剧三大表演体系第三面旗帜应是“表演派”
    戏谚:中国式的戏曲学理论
    试论戏曲中的丑扮正面形象
    只有艺术创造,没有艺术真实
    ——质疑历史剧讨论中的“艺术真实”论
    除此之外,我们再去看看他计划要研究的《摄影“意境”论》一书吧!或许对他会理解得更多。
    2、《摄影“意境”论》
    序:中国先辈摄影家把“意境”引入摄影。
    意境是不是一个重要的创作方法,审美标准,创作风格,民族文化精神?把意境引入摄影对不对,有人反对再提这个问题。有人认为目前已进入新潮流,无流派,个性化时代,再提这个问题是不是个老掉牙,不合时宜的问题。
    一、“意境”说探源
    二、中国书法、绘画、诗词论意境
    三、佛教的境界说与中国艺术意境理论
    四、中国当代文艺理论家论意境
    五、提炼“意境”论的核心要素
    情景交融:情与景的交融渗透
    意象:心与物的同一;意与象的契合;情与景的交融。讲的是审美主体与审美客体相互交融的关系。
    形神统一:神指内在精神成生命活力,形指画面形象、形式、色彩、情调、艺术手法等。
    以形安神,传神写照,以神为主,形神统一,讲的是作者的内容与形式,内在精神与外在表现的关系。
    虚实相生:化实景为虚境,创形象以为象征。虚实相生,象内与象外统一,才有了作者的构思、繁简、藏露、含蓄,以少胜多,以虚为实,有限无限,讲的是实象与虚境的关系,象内与象外的关系。
    自然的人化:把自然人化,作为人的精神风格象征,天人合一,就产生了主题的深化,内涵的丰富,象内与象外的联想。讲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主题的多义与深化。
    创作、文本、欣赏:摄影家的创造;摄影作者的表现;读者感悟。要求作者要有意象的经营;作品要有丰富内涵,能诱导联想、想象、含蓄;读者要有欣赏的文化基础。感悟的多思想,获得言外之意,象外之意。讲的是作者、作品与读者之间的关系。
    摄影艺术的意境:就是要情景交融、形神统一,虚实相生。将自然人化,能诱导读者的想象,感悟。产生言外之意,象外之象。
    中国摄影已经形成“意境”流派
    有共同遵守的理论
    有理论的代表人物
    有一个庞大的创作队伍,并形成了梯队
    有大量的代表作品
    怎样创造摄影意境?
    诗情画意可以创造意境
    人化自然可以创造意境
    含蓄蕴藉可以创造意境
    哲理意趣可以创造意境
    主题多义可以创造意境
    3、《王昭君研究》
    关于对《王昭君研究》的研究也是雷茂奎教授的一个重要课题。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打算出版《王昭君研究》上、下卷。
    王昭君是中国历史上被史学家、诗人、剧作家、影视作家写得最多的历史人物。但是由于每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历史观的不同,王昭君的形象大多被歪曲了,或者被时代化了。雷教授的上卷主要收集历代文人笔下的王昭君形象,并加以评论;下卷主要是解剖一个典型人物的塑造,研究王昭君形象塑造中存在的诸多创作理论问题。例如,昭君出塞的时代背景、史实、历史意义;正确处理历史上的民族关系;关于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提法是否正确;弘扬昭君出塞的高尚精神,等等。
    雷茂奎的个人传略已收入《中国作家大辞典》《世界华人文化名人传略》《世界名人录》,还有英国《国际传记辞典》,美国《500个有影响的领导人》等国内外60多家大型辞书。
    雷茂奎教授退休后,虽然身患糖尿病、白内障、腿脚走路不便等多种顽疾,他全然不顾,将自己关闭在家里,伏在书桌上还在一笔一画地写文章。由于年龄和视力的原因,他又不会使用电脑,无论是写稿子或查阅资料都还要凭着自己的视力进行手工操作,可见他每写成一篇文章是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代价。他是一位特别认真的人,无论干什么事情从来不马马虎虎,稿子总是要一遍又一遍地修改,直到满意为止。每改一次还要重抄一遍,成稿后再用方格纸认真地抄写,那怕只有一点错误他也不会放过。许多时候,一篇2000来字的稿子,第一稿他可能就写了20000多字,后来经过多次修改和锤炼后才变成了2000来字。
    他写作时,书桌上总是堆着很多参考资料以便查阅。他的视力不好,看书或查资料时总要凭借放大镜。一边看一边用铅笔标记,有时还要把这些东西抄下来。
    他不辞劳苦地写作感动了许多人,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认真,他答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努力怎么能行?”
    他一生中从来不愿去追究那些无聊的事情,一心一意地在搞学术研究。
    他的写作计划排得满满的,有永远也写不完的学术著作。这就看老天给予他的时间和他自己的身体条件啦。
    雷茂奎教授无限感慨地说:“我没有大的智慧和聪明才智。我的学术研究也不具有特殊的含金量和特殊的价值。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诚恳、踏实、认真,更愿意努力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他不图名,不图利,不恃才矜己,不与人攀比,不骄不躁,总是在按照自己的兴趣志愿虚心学习,勤奋工作,生命不止,奋斗不息。
    我们希望他老人家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尽可能多地完成好他的研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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