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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找到宋雨的“世界”?

2012-3-8 22:57| 发布者: 大路白杨| 查看: 2028| 评论: 0|来自: 原创

摘要: 谁能找到宋雨的“世界”? -----浅谈新疆阿勒泰诗人宋雨的近期诗创作 “有一天,就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我像一个音符被自己听到了。尘世的喧嚣中那个特殊的节拍不停地击打我身体里最隐秘的琴键,于是,在炒勺的旁边 ...

谁能找到宋雨的“世界”?

                                                             -----浅谈新疆阿勒泰诗人宋雨的近期诗创作

“有一天,就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我像一个音符被自己听到了。尘世的喧嚣中那个特殊的节拍不停地击打我身体里最隐秘的琴键,于是,在炒勺的旁边有了纸和笔,我的眼睛开始了阅读,内心有了通灵,紧闭的双唇也开始和自己的生活宣战。”其实,我们的生活之中都会有这样的一种神圣时刻,比如诗歌、比如爱情、比如对世界的重新了解。

这也是民间诗人宋雨在内心之中给自己建造和定义的那一个世界。宋雨带着她的诗歌和文字的情愫,始终浑身披满了民间的味道,以默然的态度和从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隐约地生活在她父母为她选择的这一座小山城里。除了敏锐的诗感,除了普通的生活,在她的房门之外,甚至在心灵之外,她认识和通感的它们是那样的微小和微不足道,小到一片叶子,一滴雨,一片影子,一秒钟,甚至是一句无声的叹息,都以朋友的姿态围绕着她。她认识了所有的小事物,这些小的事情和人物,都以诗歌的胆量和兴奋,拢入她的心灵之中,归入了她以文字和标题为令旗的统率下。

细细欣赏宋雨的诗歌,这是一种远远脱离了粉脂、逃避了当代社会心态影响的诗歌,类似于我们说的绿色食品了。尤其在深夜时分是一种心情的享受,是下雨或落雪后关起门来聆听世界、是拥有一处隅角独自一个倾听自我的享受。这是一位虔诚面向安拉的女性,在面纱的覆盖中,她以个性的勇气挑战了世俗,以沉默的归宿标识出了自我,这是一个有着自己小小世界、有些与众不同的小女人的尖刻和感触。她除了用一行行断继续续的文字组成了一个自己外,还有着与人不同的敏感,像一只精明和警惕的小山雀,包括自己眼睛、自己的手感、自己的听觉和嗅觉,也包括自己心灵的触觉,都成了她完整世界里一件件礼物、一个个美丽的邻居。我觉得,文字成了她的世界,也成就了她的世界,即是她的田野,也是她为一个小小的世界,而开拓出来能够纵横驰骋的广阔。

(一)“这多么好呀。又看见了你/昨晚的月亮。消瘦了点点的月亮/躲在红云里燃烧过后的月亮/落在忱畔上的泪一样的月亮/一面湖水一样的月亮/不同于前生也不同于来世的月亮。/仿佛相爱的人见证了一整夜/糖果一样的月亮”-----《月亮》

(二)“吃掉了野苜蓿/吃掉了小洋菊/吃掉一片小阳光/又吃掉了我的影子/吃掉了自己多情的舌头和第六根脚趾头。能飞的,能舞的,去和麻杆做戏吧。牛儿,牛儿/跟我回家吧。”     ------《后来》

(三)“雨来了。像是远方的亲戚/有着一颗执着看望,祈福的心/路途是那么的遥远和颠簸/带来炒熟的燕麦和红芸豆/哦,亲人的脸。/门开了,亲人的脸闪现又消失/雨的气息穿透了我。”----《雨来了》

顺手摘下来的这三首小诗,细致入微的情感体验,带着方言和口语化的文字,用细细的手指,一层层地剥落出一种动人的心魄,读起来让人感动,心往神驰,也让人着迷。这些文字,这些断了行的呓语,是带着一片母爱的温暖,一种充满慈爱的情感和悲悯人生的心。《月亮》是她自己坐在地面上等待的月亮,也是她充满着爱情色彩的月亮;《后来》是现在对过去少女时代的记忆,还有《雨来了》则充满着扑面而来的生活情趣,仿佛一切都在读诗人的面前,这些描写和造境,大有一种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味道。这些断行的语言,也是她的眼、她的心、她的手,还有她彻夜无眠时,与这个世界的对语的记录。初看起来,是花朵、麻雀小豌豆来有甜草的物理世界,还有冬天来了、也是七夕、一天过得太快了的时间生命,都是那种很小很小的天地,你会说宋雨的世界真的很小,仿佛她所有的世界都在身旁,都在手可以够到的地方,目光可以找来的范围内。微小、些小、渺小,这些特征构成了她的生命中每一件事物的饱满和光亮。她在记录这种感受中的体验,她又在找到的感受中搜索着那一种藏起来被人寻找的快乐。

《我说,我听》是她最近出的一本诗歌集。按着她自己定的年代,我一首首地读下来,这些短短的句子的生活和感受,以及明亮而带着纯朴味道的诗歌,都能在一个小小的城市里一个个地找到的感受。这座小城市拥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流,有四面环绕的山峦,有牛羊归圈后重新留给大地寂寞的牧场,有一根根羽毛从高处翱翔中雄鹰的嘴里撕开和降下的天空,这是新疆最边远的一座边境孤城,这是离北京最远的落日和自由落下的斑斓树叶,还有桦树、树林、雪山、冰河组成的世界,更是一个远离文明却负有着文明、手指尖一样末梢的神经点。宋雨从小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她学会了用诗歌的眼光和敏锐发现的这一片微小世界。这是与北京、上海巨型城市和内地诸多的城市一样,用一条电话的网络线路层层丝丝串过构成的联接,正带着丰富的情感和内在的真挚,用文字的方式表达出丰富、多情、细致、充满人性和发散着浓郁的风味。宋雨正是在网络的世界里,以从内地到新疆的墙外开花墙里香方式,让文坛认识了好,也初步显出了她的诗歌才能,这一切的成功,根本就没有新疆传统传媒和主流纸质载体的一丝功劳。

其实,只要仔细赏读,你会发现她的小世界并不真小。在杂乱编排着的诸多篇章里,你会发现在她的身体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世界,令人吃惊。它们一个是庞大世界的本身,一个是与大世界联在一起的温暖人性。

(一)“布鲁诺相信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被罗马教庭烧死了/一团喊叫的火,让围观的人们异常兴奋/大部分人都疯了”---201152日》

(二)“我的年关就在今天/明天是穆斯林的宰牲节/我的包裹越来越重,从老家青海到新疆的母亲、唯一的姐姐/远在石河子的儿子、还有心中相信的男人/我是一个负债的人,也是一个无法偿还亏欠的人/年关的门槛越来越高/坐着祈祷和思念多好,躺着、梦着多好、无声的流泪多好”---《年关》

(三)“老屋的西边是两棵柳/东边是一条河一片桦林/老屋里有父亲、母亲/我的十八年/之后它只剩下残墙了/之后 它只剩地址了/---《老屋》

对于历史、节庆、时间这些有着生命暗示的感受,往往是与大的世界连成一片的整体。宋雨在她细微的体验之外,还有着广阔的一个视野,那是与人类科学、生命死亡甚至是生命之间相互的对视。201152日》、《年关》、《阿巴亥》等诗歌所面对着的世界很大。她观察和感受,却并不排斥这个世界,于是,就在一刹那间她又找到了和世界一起走路的节拍。这种看似微小的东西,就像大海里露出的冰山一角,它会在你也转身、她也转身之间,给你们的身后展示出一个庞大的惊叹。

这是宋雨的诗歌所能给予我的一种透明的通感。透着人性的目光,天性的慈爱,还有给你的那一份意外的文字惊喜,可能是她的诗歌中最为明显的一个特征。

我注意到她很偶然,也有一个时期了。尤其是知道她目前和我在同一个城市的两端生活着,我就更加注意着她的文字。尽管,我们从未谋过一面,从未通过一次电话,却保持这种感觉上的相识。但是,不论在什么样的文学场所,我都会如实相告别人自己的这种预感。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宋雨可能就是一位埋于民间的诗歌天才。她是从阿尔泰山脉里飞来的一只聪明的山雀,是一个背负着阳光和温暖的精灵。她让我们看到的世界,清新、品质和透明,是一种另类的与文学院校的教育完全不搭界的诗歌;是来自山间野外的自然诗歌,是一种天生具有上乘品质、散发着户外阳光和天然温暖的美味野菜。只是在喧嚣的世界上,处于等待被识的时间里,尚未被人们发现和被人足够的注意。其实,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我等待着,也希望宋雨能够在清苦的坚持中能够等待下去。

也许,还会有一些东西,让宋雨以一种突显的理性改变着我们的角度,让我们暂时保秘着尚未悟透的某种暗示。也许这是她的迷人之外,也是她预付给明天和将来的收藏理由。今天,我们谁也没有充分的能力,去找到她的诗歌世界到底安放在了哪里。

                                     二〇一二年二月二十九日初稿于新疆阿勒泰市

宋雨的新浪博客链接地址:http://blog.sina.com.cn/zisemu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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